第721章 想救你朋友?跳进锅里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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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孙国良的呼嚕声。
他拔出后腰的出刃,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一片昏暗,尽头的灯泡坏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牌在幽幽发光。
林晓来到303门口,试著转动门把手。
门没锁。
一拧就开了。
他推开门。
房间里没开灯,借著走廊的光,能看到床上空无一人。
孙国良的背包还在椅子上。
人没了。
林晓握紧刀柄,走进房间。
空气里有股香味。
不是旅馆的劣质香水味。
是香火的味道。
他按亮墙上的开关。
灯光亮起。
地上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从床边一直延伸到窗户。
林晓走到窗边。
这间房有窗户,外面是一个狭窄的天井。
窗户大开著,夜风灌进来,吹得窗帘乱舞。
窗台上,放著一张黄色的符纸。
符纸上用硃砂画著奇怪的图案,中间写著一个黑色的“炳”字。
林晓拿起符纸,用手指蹭了蹭硃砂。
还没干透。
他探头看向天井。
这时,林晓口袋里的老人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
是一条新简讯,发件人还是“0”。
【带上阳水,来城寨地下二层。过时不候。】
林晓捏著手机,看了一眼窗台上的符纸。
瞎子阿炳,主动找上门了。
他转身走出房间,回到302,提起那个装满红沙的塑料桶。
刚走到楼梯口。
楼下传来胖女人的尖叫,接著是玻璃碎裂的巨响。
林晓加快脚步衝下楼。
一楼大厅一片狼藉。
玻璃门被砸得粉碎,胖女人倒在柜檯后面,不知死活。
大厅中央,站著七八个手持铁棍和砍刀的男人。
带头的,正是之前在旅馆追他们的那个,拿开山刀的黑西装。
黑西装抬头看著楼梯上的林晓,咧嘴笑了。
“跑啊,怎么不跑了”
他用刀背敲了敲旁边的柱子,发出噹噹的响声。
“把那桶东西交出来,留你个全尸。”
林晓把塑料桶放在脚边,活动了一下手腕。
“你们是哪家公司的”林晓问。
“什么公司”黑西装一愣。
“討债公司还是殯葬一条龙”林晓拔出出刃,“我好知道一会给谁打电话收尸。”
黑西装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砍死他!”
七八个人举著武器,踩著碎玻璃,朝楼梯衝了上来。
林晓单手提刀,从台阶上一跃而下。
一抹刀光掠过昏暗的大厅。
冲在最前面的小混混,手里的铁棍还没砸下,就感觉手腕一凉。
“噹啷。”
铁棍掉在地上。
他捂著手腕惨叫著倒退。
林晓没有停顿,侧身躲过一把砍刀,刀柄反手重重砸在对方肋骨上。
一声闷响。
那人弓著身子倒了下去。
不到半分钟,衝上来的人全躺在地上哀嚎。
林晓的刀避开了所有要害,却精准地废掉了他们的战斗力。
黑西装站在原地,握著开山刀的手在发抖。
林晓提著刀,一步步走过去。
“你……你別过来!”黑西装往后退。
林晓没说话,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黑西装倒飞出去,撞翻了茶几,捂著肚子乾呕。
林晓走过去,一脚踩在他拿刀的手上。
“谁派你们来的”
黑西装疼得冷汗直流:“我……我不知道!我们拿钱办事!”
“给钱的人长什么样”
“一个……一个女人!穿红裙子的女人!脸上有一道疤!”
林晓眉头微皱。
给了阳水,又派人来抢
这个女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林晓挪开脚,转身提起塑料桶。
“告诉那个女人。”林晓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黑西装一眼,“想要水,自己来拿。”
他跨过满地碎玻璃,走出宾馆。
外面的街道空无一人。
林晓顺著手机导航的方向,朝九龙城寨公园走去。
夜风吹过,塑料桶里的硫磺味似乎更浓了。
二十分钟后。
林晓站在了九龙城寨公园的大门外。
公园里一片漆黑,路灯都没开。
门口立著一块仿古的石碑,上面刻著四个大字:九龙城寨。
林晓提著桶,迈步走进公园。
刚走进去没几步,周围的景象突然变了。
原本平整的石板路变成了泥泞的土路。
两旁修剪整齐的灌木丛,化为密密麻麻、高耸入云的破旧楼房。
楼房之间拉满了电线,滴著发臭的脏水。
头顶的天空被楼体遮挡,只剩下一线天。
打麻將的声音、女人的叫骂声、小孩的哭声、机器的轰鸣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灌入耳中。
林晓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
公园的大门不见了。
身后是一条深不见底的阴暗小巷。
“幻觉”林晓捏了捏眉心。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塑料桶。
桶里的红沙正在微微发热。
这时,旁边一个破旧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著破烂道袍的小孩探出头,手里提著一盏白纸灯笼。
小孩脸色苍白,没有瞳孔,眼眶里全是眼白。
他看著林晓,声音尖细。
“阿炳爷爷说,贵客到了,请下楼。”
小孩提著灯笼,转身走进铁门里。
林晓提著桶,跟了进去。
铁门后,是一条一直往下的石阶。
越往下走,空气越冷。
走了大概五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空旷的地下大厅。
大厅中央,摆著一口巨大的黑锅。
锅底烧著幽蓝色的火焰。
大厅的柱子上,绑著一个人。
正是失踪的孙国良。
他被扒得只剩一条裤衩,冻得浑身发紫,嘴里塞著一团破布。
黑锅旁边,坐著一个乾瘦的老头。
老头戴著一副圆框墨镜,手里拿著一把二胡,正拉著不成调的曲子。
听到脚步声,他停了下来。
“林老板,你迟到了。”老头声音沙哑。
林晓把塑料桶放在地上。
“你就是瞎子阿炳”
老头没理他,站起身,走到黑锅旁,用一根长铁勺搅了搅锅里的汤。
“阳水带来了”
“带来了。”林晓指了指地上的桶。
“很好。”老头转过头,“把阳水倒进锅里,然后把你朋友扔进去煮了,阴阳水就成了。”
林晓看著他。
“如果我不呢”
老头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那你们俩,就一起下锅吧。”
老头话音未落。
大厅四周的阴影蠕动起来。
十几个手持生锈屠刀的壮汉,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每个人身上,都带著一股浓烈的尸臭。
林晓把手伸向后腰,握住了刀柄。
“看来,今晚得加个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