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满目疮痍（2/2）

可他看到的，却是焦土遍地，残垣断壁，尸骨未寒，却是战火纷飞，硝烟弥漫，民不聊生，却是那一张张他叫不出名字、却仍在城头誓死抵抗、浑身是伤的生疏面孔，他们眼中的绝望与坚毅，像一把把利刃，一遍遍地切割着他的心脏。

莫明明的手，紧紧攥着何非的衣袖，指节微微发白，浑身都在颤抖。她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心中的愤怒与悲怆，堵在喉间，几乎要化作泣血，让她无法呼吸，让她浑身冰冷，那些熟悉的地方，那些熟悉的气息，如今都已被战火与硝烟取代，那些她在乎的人，如今生死未卜，这份痛苦，几乎要将她压垮。

何非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压制住心中翻涌的暴怒与杀意，试图平复心中的痛苦与悲怆。可那股亲眼目睹故乡残破、兄弟生死未卜、子民遭受屠戮的痛苦，却如利刃般，一遍遍地切割着他的心脏，那股滔天的怒火，如同沉睡的火山，即将彻底爆发，焚毁一切。

再睁开眼时，他眸中已无半分波澜，没有愤怒，没有悲怆，没有痛苦，只有一片沉静如渊的、令人心悸的杀意——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是杀意彻底爆发的前兆，是极致愤怒后的冷静，这份冷静，比任何暴怒都要可怕，因为它意味着，一场毁天灭地的复仇，即将开启。

“先回星粹。”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声吞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冰冷刺骨，“找到他们，一个都不能少。不管是张云源、李悠，还是华子仲、安东尼，不管他们身受重伤，还是身陷险境，我们都要找到他们，带他们离开这里。”

莫明明用力点头，擦干脸上的泪水，强行压制住翻涌的情绪，月华之力悄然运转，护住周身，同时也护住何非的气息，不让外界的凶煞之气侵扰，她与何非并肩，身形一闪，再次化作一道月白流光，朝着星粹学府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快得极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他们，一定要找到他们。

“然后——”何非垂眸，缓缓握住腰间师傅赠送的乾坤刀，刀鞘古朴，却蕴含着无尽的锋芒，刀鞘内的刀锋，似是感应到了他心中的杀意与愤怒，似是感受到了他心中的痛苦与不甘，正发出微不可闻的嗡鸣，那是渴望饮血，渴望复仇，渴望斩杀强敌的共鸣，那是沉睡了五年，终于要苏醒的锋芒，“问清楚，是谁，敢动我苍梧，敢伤我兄弟，敢毁我山河，敢屠我子民！”

话音落，两道人影化作两道流光，一道青金，一道月白，自九霄之上俯冲而下，速度快到极致，划破漫天浓烟与战火，留下两道耀眼的轨迹，直奔星粹学府而去。

在他们身后，云海如被利刃劈开，留下两道经久不散的轨迹——一道青金，是太初之气凝成的滔天怒意，是复仇的火焰，灼热而霸道；一道月白，是月华之力化成的无尽悲鸣，是对故乡的眷恋，是对兄弟的牵挂，清冷而绝望。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更远方，星粹学府残存的结界内，张云源猛然抬头，望向天际那两道划破浓烟的流光，浑浊的眼中，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那光芒中，有难以置信的惊喜，有绝处逢生的希望，还有压抑不住的激动，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