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1/2)
大营的晨光刚漫过演武场的旗子,承节郎李绍雄便捧着黄麻圣旨踏入了安国军营地。他身着从五品下宁远将军铠甲腰悬银带,脚步刻意放得沉重 —— 这份晋升诏书上,苏恒的名字正跃然纸上,从无品阶的军吏一跃成为正六品上的昭武校尉。
“苏恒接旨!” 李绍雄立在演武场中央,目光扫过列队的将士,最终定格在刀鞘沾着晨露的梁流萤身上。按宋制,这般非宰臣级别的敕授告身,原不需隆重仪典,只需受封者出面领受即可。可梁流萤却握着长枪纹丝不动,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苏校尉怕是昨夜巡营伤了风,浑身酸痛难动。” 韩将军适时上前一步,甲胄上的铜钉在晨光中闪着冷光。他是军中宿将,看出了这“安国夫人”的小情绪,深知苏恒的烈性,更清楚违诏的后果 —— 当年朱光庭拒领谕旨尚被贬谪,何况这是实打实的晋升诰命。他侧身挡在苏恒身前,对着李绍雄拱手道:“老夫代领如何?回头再让他补谢恩表。”
李绍雄的指尖狠狠攥住圣旨边缘,指节泛白。他瞥了眼苏恒挺直的脊梁,那姿态分明是赤裸裸的轻蔑。又看着那有几分熟悉的面孔,不禁打了个寒颤。按规矩,虽无跪接之礼,但这般托词拒见,已是对传旨官的莫大羞辱。他强压怒火,将圣旨拍在韩将军手中:“韩将军既担保,那便如此。只是苏校尉的风骨,李某记下了。” 说罢拂袖而去,靴底碾过地上的草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此事很快传入临安王府。鎏金兽首香炉旁,临安王捏着茶盏的手指微微用力,青瓷与茶托相撞发出脆响。“一个刚升校尉的武夫,也敢轻慢朝廷命官?” 他冷笑出声,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当年周亚夫拒诏平叛,终究落得绝食身亡的下场。这般狂妄,迟早要出事。”
而此刻的禁军营地,韩将军正将圣旨放在苏恒案上。“你可知闯了多大祸?” 他沉声道,“承节郎是皇上钦点的武举人,现在又是宁远将军,你惹他干什么?” 苏恒望着圣旨上 “昭武校尉” 四个大字,忽然抓起案上的酒坛一饮而尽,酒液顺着下颌淌进衣襟:“他李绍雄,也配我给他跪,绝无可能。”
“哎,好吧好吧,但是晚上的庆功宴你可得给他点面子呀。”韩一德知道这“安国夫人”脾气不好,也是,如果他们知道这位昭武校尉是安国夫人的话,怕……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窗棂,像是谁在暗处发出的叹息。
李绍雄摔帘而入,身后还跟着穿士兵服的柳氏。粗布衣襟蹭得她腕间银钏叮当作响,那身灰扑扑的号服与她平日穿的绫罗绸缎格格不入 —— 按宋军《营妓条规》,除官府登记的乐营女子外,私带女眷入营本是忌讳,她只能借故扮成随营杂役方能同行。
“这苏恒也太张狂了!” 李绍雄将宣旨用的象牙笏板狠狠拍在案上,茶盏震得溅出茶水。他想起韩将军挡在苏恒身前的模样,想起那小子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胸中怒火便烧得更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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