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连翘来肉联厂找何雨树(1/2)
“手艺?我除了做饭还会啥?谁还要一个坐过牢的厨子?”傻柱自嘲地笑着,又开始絮叨起从前,“你是不知道,以前在食堂,我何雨柱也是一号人物!谁见了不客气三分?我给秦淮茹带饭盒,那都是挑最好的肉!棒梗那小子偷厂里的酱油,是我给捂下来的!还有那次……”
他开始喋喋不休地重复那些陈年旧事,细数自己为贾家、为秦淮茹做过的每一件“好事”,语气时而激动,时而哽咽,时而充满怀念,时而又变得愤恨。酒精放大了他的情绪,让他沉浸在自怜自艾和对他人的怨怼中,循环往复。
何雨树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喝一口水。他知道,此刻的傻柱需要的不是一个说教者,甚至不是一个安慰者,只是一个能容纳他这些痛苦、愤怒和绝望情绪的树洞。那些付出与回报的巨大落差,那份被利用后弃如敝履的羞辱感,以及随之而来的对自身价值的全面否定,正在疯狂啃噬着这个本就遭受重创的男人。
屋里的空气弥漫着劣质白酒的刺鼻气味和傻柱压抑不住的呜咽与絮叨。灯光将他的影子扭曲地投在墙上,像一个挣扎的困兽。
何雨树看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思绪却有些飘远。秦淮茹的选择,站在她的立场,未必有错。生存的压力,对更好生活的渴望,以及一个意外到来的孩子,都驱使她做出最现实、甚至有些冷酷的决定。而傻柱,不过是她权衡利弊后,被舍弃的那一部分代价。这院子里,乃至这世上,多的是这样的故事。情义在现实面前,往往脆弱得不堪一击。
傻柱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终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呓语,头也一点一点地,靠在了桌子上。酒瓶滚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响声,剩余的酒液洒了出来,浸湿了一小片地面。他醉倒了。
何雨树站起身,叹了口气。他费力地将不省人事的傻柱扶起来,架着他,将他送回了屋子,将他安置在炕上,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到自己屋里,收拾好一片狼藉的桌子,擦干净地上的酒渍。
夜深了。何雨树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傻柱那充满痛苦和不甘的絮叨似乎还在耳边回响。向前看?说起来容易。对于一个被抽空了所有支撑和希望的人来说,前方可能只是一片更深的黑暗。
但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有自己的劫要渡。他能给傻柱一口酒,一个倾听的耳朵,却给不了他重生的勇气和方向。那需要他自己,从这片绝望的泥沼里,一点点爬出来。
......
暮春的风已经有了初夏的暖意,吹过肉联厂空旷的停车场,卷起淡淡的尘土和隐约的生猪气味。连翘拎着一个半旧的帆布书包,站在车队办公室门外,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有些加快的心跳。
一个多月的乡下实习结束了。那些昏暗的煤油灯下整理的病例笔记,那些走过泥泞土路访问的农家,那些忍着不适为病人检查的专注,那些与何雨树在乡间小路上短暂相聚的温暖与默契……所有的辛苦、见闻、思考,最终凝聚成了她手中这份沉甸甸的毕业论文。昨天回到学校,顺利通过了答辩,拿到了毕业证书。今天,她哪儿都没去,第一时间就来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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