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新婚夜(2/2)
二人挽臂交杯,将合卺酒一饮而尽。
酒意氤氲间,蔡琰唇色愈发嫣红,如初绽的芍药。
江浩凝视着她,近一年的期盼与克制在这一刻再也按捺不住。
“夫人,夜已深了,我们干正事吧!”
“夫君……先把灯熄了吧。”
蔡琰细若蚊蝇地应了声。
要是十五六岁的少女,什么都不懂,刚刚出嫁,也许还没那么害羞。
但蔡琰已经十九岁了,该懂的都懂,从家中那些上了年纪的婢女那也听说过一些事情,一想到他们今天就要实践了,羞得耳尖都通红。
“好。”
烛光应声而灭,只余窗外星月微光淡淡透入。
朦胧之中,江浩在她身旁坐下,温声道:“我为你卸妆。”
他手指轻柔,替她取下簪环,又俯身握住她纤巧的足踝。
绣鞋缓缓褪下,罗袜轻解,指尖不经意触到微凉的肌肤,蔡琰不由轻颤一下,脚趾微微蜷起。
江浩将她的双足轻轻放入衾被,动作细致,仿若对待易碎的珍宝。
罗帐之内,衣衫轻解,呼吸渐沉。
江浩的手抚过她如缎的长发,掠过轻颤的肩颈,掌心之下是她温软如春水的肌肤。
蔡琰羞得浑身轻抖,却仍抬起微颤的玉手,指尖摸索着他衣襟的系带,为他宽衣。
“昭姬,”
他在她耳畔低语,温热气息拂过。
“怕么?”
话音未落,唇边已轻轻掠过她通红的耳尖。
“啊……”
蔡琰身子一颤,似有细微电流窜过四肢百骸,酥麻之感让她无力地软在他怀中。
“有、有一点……”
她声如蚊蚋,气息微乱。
“别怕,”
他吻了吻她的眉心,掌心带着安抚的暖意,“跟着我便好。”
他的触碰如春风探询花蕊,耐心而珍重。
唇与指尖所至,皆点燃细碎的战栗。
不过片刻,蔡琰便觉一股陌生而汹涌的热意自深处涌起,淹没了所有思绪。
她无措地攀紧他的肩,面颊酡红,眸中漾着朦胧的水光:
“夫君……我有些难受……”
“我知道,交给我。”
一声轻吟如莺啼初试,旋即没入夜色深处。
红帐轻摇,被浪翻暖,十九岁的少女在这一夜悄然绽放,两人共赴云雨巫山。
窗外,二月二的星河正璀璨流淌。
民间说这一日“龙抬头”,冬蛰已醒,春意悄回。
刘备特意给江浩放了一个长假,想休多久休息多久。
江浩蔡琰新婚燕尔,正处于感情的蜜月期,天天在一起也不觉得腻得慌。
他就待着家中,陪伴蔡琰,偶尔出去打雪仗,冰钓甚至滑雪。
有时还陪伴蔡琰去乐安学院教书,本来还想着去济南看冶炼铁器的进度,结果太懒了,天天睡懒觉,不想起床,因此就耽搁了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江浩沉迷温柔乡,很安分,但有人却不安分。
河东郡,安邑城,卫氏祖宅。
时值初春,卫家园林内本该是曲水流觞的雅致景象,然而今日,这座传承数百年的世家大宅却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怒气之中。
正厅“崇德堂”内,沉香木案几被拍得震天响。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怒吼之人年约四旬,面容儒雅中透着威严,此刻却因愤怒而微微扭曲。
他正是卫氏当代家主,卫觊卫伯觏。
作为河东着姓,卫家自汉初卫青、卫子夫以来,虽不复当年极盛,却仍是天下有数的经学世家、地方豪强,树大根深,门生故吏遍布州郡。
“蔡伯喈,江惟清,他竟敢如此辱我卫氏!”
卫觊双目喷火,手中攥着一卷帛书,指节发白。
那是最新从青州传来的确切消息,蔡邕之女蔡琰,已与刘备麾下军师江浩成婚,婚礼虽不张扬,却请了不少名士观礼。
堂下坐着卫家几位重要人物和依附的幕僚,皆屏息垂首。
一位年长的族老颤声道:
“家主息怒。那蔡琰虽曾许配仲道公子,然公子早夭,婚约自然……自然也就作罢。蔡家另择佳婿,虽于礼稍急,却也……”
“作罢?”
卫觊厉声打断,眼中寒光凛冽。
“二叔,你老糊涂了不成?仲道虽去,然蔡琰名义上仍是我卫家未过门的媳妇!
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如今她父女二人投靠那织席贩履的刘备,转头就嫁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寒士,将我卫氏颜面置于何地?将仲道在天之灵置于何地!”
提及早逝的弟弟卫仲道,卫觊更是心痛愤懑。
卫仲道少有才名,体弱多病,与蔡琰的婚约本是卫蔡两家交好、才子佳人的美谈。
谁料仲道一病不起,英年早逝,这婚约便悬了下来。
依本朝风气,蔡琰为卫仲道守节或终身不嫁,方能全两家名望。
岂料蔡邕最终在青州将女儿另嫁!
在卫觊看来,这不啻于当众扇了卫家一记响亮的耳光。
尤其是那江浩,据说只是个侥幸得势的寒门子弟,有些奇技淫巧,竟敢染指曾与他卫家有婚约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