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将计就计!布阵反杀局(1/2)
琉璃城的风,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钝痛感,吹在脸上。
不再是沃土界那种混合着新生与焦土的气息,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水汽、淡淡的硝火味,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挥之不去的悲伤与死寂。曾经流光溢彩、美轮美奂的琉璃建筑,如今大半成了断壁残垣,晶莹的碎片在偶尔透出的阳光下折射出刺痛人眼的光。街道上行人稀少,即便有,也是步履匆匆,眼神空洞或警惕,不复往日水令族主城的繁华喧嚣。
我站在临时清理出来的城主府了望台上,俯瞰着这座伤痕累累的巨城。周典仪和吴典仪如影随形地站在我身后三步外,手里捧着记录玉简和探测罗盘,忠实地履行着他们的职责。一队十名身着紫金甲胄、气息精悍的神皇卫精骑,在府外广场上静静肃立,既是仪仗,也是警戒。
表面上看,一切都很“正常”。
我这位新立大功的长公主,奉旨巡游,第一站选择慰问遭逢大难的水令族旧地,合情合理,无可指摘。抵达当日,我便接见了水令族新任代理族长水令澄和几位硕果仅存的长老,听取了重建汇报,表达了神皇族的关怀与支持,甚至还以医者身份,为几位在动乱中受伤未愈的族人诊治了一番。
我的行程报备上写得明明白白:抚慰民心,查看净化影响,商议重建。预计停留五到七日。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来走个过场,刷个声望,然后就会前往下一个巡游地点——或许是凤焰族的梧桐林海,或许是龙衍族的九云神山。
只有我自己知道,琉璃城,从来不是我的终点,甚至不是重点。
它是我将计就计的第一块跳板,是我布下反杀局的第一个隐蔽阵地!
我的目标,从未改变,也变得更加清晰和危险:以琉璃城为幌子和基地,暗中完成针对北冥之滨那个匿名陷阱的布置,调动我能调动的力量,张开一张大网,等着看那条试图用“初始法则碎片”钓我的鱼,究竟是谁!同时,寻找机会,探查火炎界的线索。
我要化被动为主动,将那个针对我的阳谋陷阱,变成我反击的战场!
琉璃城的环境,为我提供了绝佳的掩护和操作空间。
首先,是合理的“滞留”理由。 水令族新遭大难,百废待兴,情况复杂。我作为“有功”于化解此地危机(指揭穿水令寒阴谋)的长公主,多停留几日深入了解情况、帮助稳定局势,完全说得过去。这为我争取到了宝贵的暗中布局时间。
其次,是混乱的“信息环境”。 琉璃城刚刚经历权力更迭和战火摧残,各方势力(水令族残余、神皇族派驻人员、其他各族探子)鱼龙混杂,信息传递混乱且监管困难。在这种环境下,一些隐秘的人员调动和信息传递,更容易被掩盖。
再次,是地理位置的“便利”。 琉璃城位于几条重要界域通道的交汇处,交通相对便利。从这里,无论是向东北方通往北冥区域,还是向西南方通往火炎界方向,都有一定的路径可选。这为我的后续行动提供了灵活性。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我手中能动用的“暗牌”。 明面上,我只有两位典仪官和一队神皇卫。但暗地里,我有尤龙墨兄长在神皇宫内的暗中策应,有紫薇澈的暗影阁情报网络,更有我一手组建、隐藏在衍界各处的——百战封神营!
是时候,让他们动一动了。
然而,想要在监管之下,在敌人的眼皮底下完成如此复杂的暗中布局,面临的阻碍超乎想象。
第一重阻碍,是来自“官方监管”的近距离盯防。
周典仪和吴典仪,这两位司礼监精心挑选的“记录者”,专业得令人头疼。他们不会干涉我的任何正当行动,但我的每一分灵力波动(超出日常修炼基准的)、每一次离开他们视线超过一定时间、甚至与特定人员(如非官方渠道的访客)的接触,都会被他们一丝不苟地记录在案。
我想秘密联系百战营?想调动人手?想在琉璃城内外布置某些“小玩意”?都很难逃过他们手中那不断进行微幅扫描的紫晶罗盘和那支仿佛永远在记录的灵纹笔。他们就像两块甩不掉的牛皮糖,还是带着官方认证和实时上传功能的。
第二重阻碍,是来自水令族内部的“不稳定”与“潜在敌意”。
水令澄表面恭敬,但眼底深处的那抹复杂和算计瞒不过我。水令族经此大难,内部派系并未完全理顺,对神皇族(尤其是我这个导致水令寒败露的“功臣”)抱有怨恨或警惕的大有人在。我的任何“异常”举动,都可能被这些惊弓之鸟般的水令族人放大、上报,或者……暗中使绊子。在这里,我不仅要防着暗处的敌人,还要小心这些名义上的“自己人”。
第三重阻碍,最是凶险莫测,是来自那个匿名陷阱背后主使的“监视”与“干扰”。
对方既然能用那种诡异的方式将骨简送进玉宸宫,能精准地知道“初始法则碎片”这个绝密信息,那么他们对我的动向,很可能也保持着高度关注。我现在大张旗鼓地来到琉璃城,对方会怎么想?是认为我识破了陷阱,选择了避让?还是会认为我是在虚晃一枪,暗中仍准备前往北冥?
对方很可能也在琉璃城布置了眼线,甚至可能准备了后手,干扰我的行动,或者……将陷阱提前搬到琉璃城来?
我必须假设,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落在两方甚至更多方的眼睛里。
压力如同无形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但我早已不是那个会在压力下慌乱的新手。
越是复杂的局面,越需要清晰的头脑和精巧的布局。我将我的医术理念——“望闻问切,对症下药,君臣佐使,协同发力”——完美运用到了这场无声的博弈中。
“望闻问切”,掌握全局。
我以“深入了解灾后民生,勘查地脉恢复情况”为由,带着典仪官和神皇卫,在琉璃城及周边区域进行了数次“公开”的巡视。我的神识却在每一次步履所及之处,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悄然扫描着。
我“望”琉璃城的地形格局、残存阵法节点、能量流动的淤塞与紊乱之处。
我“闻”空气中残留的各种气息——悲伤、怨恨、新生、窥探、以及那一丝极其隐晦的、仿佛来自极北的冰冷腥气。
我通过尤龙墨和紫薇澈的渠道,“问”来了关于北冥区域近期异常、以及琉璃城内各方势力暗流的最新情报。
我结合所有信息,“切”中了几个关键点:琉璃城东北角一处因战斗损毁、尚未修复的废弃传送阵遗址,能量结构特殊,且有微弱的外部干扰痕迹;城中黑市近期有不明身份的修士高价收购关于“深海寒铁”和“空间扰动物品”的消息;水令澄的府邸,夜间有异常的、非水令族功法的微弱能量波动传出。
“君臣佐使”,调兵遣将。
在摸清大致情况后,我开始调动我的“药材”。
君药:百战营精锐“幽影小队”。 这是我麾下最擅长潜伏、刺探、暗杀和阵法布置的一支尖刀。我通过紫薇澈的暗影阁建立了数条绝对隐秘的单向联系渠道,向他们下达了最高等级的命令:化整为零,以各种身份(商队护卫、散修、探险者)潜入北冥之滨“归墟海眼”传闻出现的区域,进行前置侦查和环境评估,但严禁任何主动接触和打草惊蛇的行为。同时,抽调一小队最精锐的阵法好手,携带我特制的、融合了紫金龙魂石气息与厚土本源生机的“隐匿阵基”,秘密前来琉璃城待命。
· 臣药:紫薇澈与暗影阁。 我利用之前的人情和共同利益,与紫薇澈达成了更深度的合作。暗影阁负责提供琉璃城及北冥区域更详细的情报支持,监控可疑人员动向,并在必要时,为百战营人员的秘密调动和我的信息传递提供掩护渠道。作为交换,我承诺未来在针对蒙面人及其党羽的行动中,与紫薇族共享关键情报。
· 佐药:尤龙墨与神皇宫内的“势”。 兄长在明处继续扮演他的纨绔少主,但暗中利用他的渠道,有意无意地释放一些关于我“对北境传说颇感兴趣,但因职责所限暂时无法前往”的模糊信息,继续撩拨那些躲在暗处的鱼儿。同时,他帮我留意着父皇和朝堂对此次巡游的反应。
· 使药:我自己,以及……那两位典仪官和神皇卫。 我是明面上的靶子,吸引所有目光。而典仪官和神皇卫,在某种程度上,也成了我的“护身符”和“见证人”。我的所有“公开”行动,都在他们的记录下进行,这反而为我创造了一个“绝对守法”的公开形象,能有效麻痹一部分监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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