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藏隙 填白(2/2)
老板拿起笔,递给苏先生:“账本要填真心,别人帮不了。”
苏先生接过笔,手还在抖,却一笔一划地写:“苏明远,当年没说的‘对不起’,今天说;当年没敢等的人,今天等。”刚写完最后一笔,怀表突然“咔嗒”响了一声,指针慢慢转了起来,从10:05往10:06走;执念雾全散了,冷檀香彻底变成甜香,井里映出完整的画面——姑娘站在槐树下,笑着对年轻的他说“我等你,多久都等”。
“表走了!”阿穗指着怀表,表盖内侧突然映出一行小字,是姑娘的笔迹:“槐花开时,我在老地方。”
老板抬头看了看巷口,槐树枝探进墙来,开着满枝白花:“今天就是槐花节,去看看吧。”他把账本合起来,红绳缠回三圈,“这页记的是‘和解’,以后来当铺的人,都能看到,遗憾能补,真心不晚。”
苏先生攥着怀表往巷口跑,表壳的“苏”字亮了,井水面的月光跟着他走,像条银带;阿穗把忆线针递给他:“要是记不清路,用针碰怀表,就能看到她的方向。”
就在苏先生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时,井水突然晃了晃,映出个新的人影——是个穿蓝布衫的老人,手里攥着张泛黄的当票,票号“003”,边角印着初代当铺的章。老人对着井水轻声说:“想换回当年当掉的‘回家的路’,不知道还能不能换……”
老板摸了摸账本,封面的红绳轻轻动了动:“空白当铺,从来都能填未竟的时。下一页,该填‘归途’了。”
阿穗把忆丝绕回针尾的当铺图案,笑着说:“不知道老人的‘回家路’,藏在什么旧物里?是老地图,还是母亲织的围巾?”
井水面的月光闪了闪,像在回应这个问题。怀表的滴答声还在巷里飘,账本上的烫金墨痕慢慢亮了——空白的地方,从来都不是终点,是等着用真心和旧物,慢慢填满的,未完成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