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冰途(2/2)
无的红光引向自身的“空白”。此次非为防御,而是主动唤醒“执念能量”——红光中的空白骤然亮起,映出一段他自身都未意识到的记忆碎片:年幼的他在研究所中,对着母亲的背影呼喊“我要变得足够强大,保护妈妈”,这段执念具象化为金色齿轮,飞向冰忆兽。齿轮刚触及最前那只兽的眼睛,兽的身躯便开始融化,冰中的研究员记忆碎片纷纷四散,飘至谁身边,谁便会短暂感受到“被守护的暖意”。
苏夜的刀身白光亦骤然炽盛。她将“母亲之手”的核心记忆注入刀中,刀劈出的不再是藤蔓,而是一只发光的手——手的光芒触及冰忆兽时,兽的身躯突然凝固,冰中映出的不再是恐惧记忆,而是苏夜母亲的画面:她在研究所中,以自身的纯净记忆保护着一份“灾变真相数据”,将数据藏于一块齿轮结晶内(与无心口的模型相同)。“这是…母亲的‘守护记忆’!”苏夜的声音微颤,刀光更盛,最后一只冰忆兽也化为冰忆屑,随风消散。
断墙后的结晶终于完全显露。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火山记忆结晶”,内里藏有一段完整的旧时代火山喷发景象:岩浆吞噬森林,却在某片区域绕行——那里有一座齿轮状装置(研究所的保护罩)。无的红光探入结晶,突然“看见”装置上的密码锁,锁的形状与他的齿轮疤痕严丝合缝,正是研究所的“大门密钥”。
“此结晶是‘研究所入口密钥的线索’。”苏烈将笔记凑近结晶,书页上的“研究所地图”突然与结晶画面重合,“清瑶标注,入口位于冻忆荒原的最深处,隐藏于‘冰忆瀑布’之后——瀑布的冰层中,藏着研究所的‘身份验证记忆’,唯有无的齿轮疤痕可激活。”
阿木的结晶板突然鸣响。非是警报,而是一段陌生的记忆信号,其中混杂着空白当铺的“墙忆波动”——是守门人!信号中并无声音,唯有一段画面:当铺的墙壁上,无数记忆碎片正在重组,呈现出的非是之前的流动状态,而是一张清晰的“冰封研究所内部图”,图上以红点标注着“核心控制室”“记忆监狱(苏夜母亲位置)”“红夫人的藏身处”,最后,画面定格于一具齿轮状装置上,装置旁写有一行字:“无,你的空白,是钥匙,亦是锁——勿被‘过往’禁锢。”
“守门人在协助我们?”苏夜蹙眉。她此前一直认为此物与红夫人、顾老狗同流,如今却主动提供地图,“还是…它另有图谋?”
无握紧胸口的齿轮模型。模型的光芒与结晶的光、疤痕的光交织在一起,温暖得足以抵御冰忆屑的严寒。他想起守门人此前所言“筛选能承受绝对空白之人”,或许,这份地图非是援助,而是“考验”——考验他能否在寻获过往后,不被往昔记忆所困,守住自身的“空白”(自我认知)。
“无论相助还是考验,我们都必须前行。”无将火山结晶纳入背包,“苏夜母亲仍在研究所的记忆监狱中,红夫人也在等候我们——我们已无退路。”
风愈发寒冷。冻忆荒原的轮廓于夜色中隐约浮现,如一片无垠的纯白,白中藏着无数冰忆兽的眼睛,似星辰,却冷得骇人。苏夜将碎忆刀握得更紧,朱砂痣的光与无的疤痕光相连,如两团相依的火焰,向荒原深处行去。
阿木怀抱结晶板,护种虫伏于其肩,银灰色的虫身裹着一层火山结晶的暖光,如一小护卫。苏烈行在最后,将笔记紧抱怀中,书页上的地图亮着,映照他的面容,也映照前方的茫茫白色——他深知,前方等候他们的,不仅是冰忆兽与陷阱,还有关乎灾变、无的过往、苏夜母亲的真相。这些真相,或许较冻忆荒原的冰更寒冷,却也较火山结晶的火更灼烫。
只是无人察觉,火山结晶的裂缝中,藏着一丝极淡的红迹——是红夫人的“记忆追踪丝”,与此前在记忆田所留如出一辙。结晶刚被无放入背包,此丝红迹便悄然缠上他的齿轮模型,开始向模型核心钻探。所过之处,模型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如被某种事物激活,却未发出任何声响,唯有红夫人的声音,藏于追踪丝中,传向研究所的方向:“无,我在核心控制室等你——携你的空白,来换你母亲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