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坚壁清野（1/2）

绒球的警报在接下来的七天里变得越来越频繁。

那团诡异的能量波动每晚都会出现，在基地东北方向三十到五十公里的范围内游弋，轨迹越来越复杂，停留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它会突然消失几个小时，然后在另一个方向重新出现，仿佛在进行某种系统的测绘。

“它在寻找我们的精确位置。”织命者盯着累积七天的追踪数据，语气凝重，“你看这些轨迹——它在以螺旋方式收缩搜索范围。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有十天，它就会锁定这片山谷。”

阿战站在他身边，看着屏幕上那条逐渐收紧的螺旋线。那是死神的脚步，正在一步步逼近。

“能确定它的性质吗？”

“无法完全确定，但可以推断。”织命者调出更多的分析数据，“它的能量频谱与之前截获的‘暗河’信号高度相似，但更加复杂，包含大量的生物特征。我认为，它可能是一种生物机械混合体——一半是活物，一半是机器。由‘暗河’操控，用于侦察和定位。”

“活的……机器？”旁边的林默皱眉，“那是什么玩意儿？”

“第七扇区曾经研究过类似的‘生物兵器’。”织命者看了阿战一眼，“守秘人的资料里有记载。将活体生物与机械融合，植入控制芯片，使其成为半机械半生物的哨兵。这种造物的感知能力远超普通探测器，而且极难被发现——因为它的能量波动有一半是生物信号，会与周围的变异生物混在一起。”

“那为什么绒球能发现它？”小石头好奇地问。

织命者看向阿战肩头的小家伙：“因为绒球的感知方式与众不同。它不是检测能量波动的强度，而是感知‘本质’——或者说，感知事物的‘存在感’。在那团东西的能量波动中，绒球感知到了‘不属于自然’的成分。”

绒球感受到众人的目光，触须得意地抖动了两下，然后继续警惕地朝向东北方向。

阿战沉默片刻，开口问出一个关键问题：“它能找到我们吗？”

“以目前的速度，十天内，它会精确锁定山谷入口。”织命者说，“但更关键的问题是——一旦它锁定了我们，‘暗河’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但所有人都能猜到最坏的答案。

当天的核心会议上，阿战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决定。

“我们不能等。”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等它找到我们，一切就晚了。我们要主动出击——在那东西锁定山谷之前，找到它，捕获它，或者摧毁它。”

“主动出击？”小迪皱眉，“我们对‘暗河’几乎一无所知，贸然出击……”

“正因为一无所知，才必须主动。”阿战打断她，“我们需要情报。我们需要知道‘暗河’是谁，想要什么，有多大的力量。而那个东西，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线索。”

他看向织命者：“你能根据它的轨迹，推算出它可能的‘巢穴’或者‘信号源’位置吗？”

织命者调出数据分析：“它的活动范围虽然大，但每次消失和重新出现都有规律。我发现，它每次消失后，重新出现的位置都会略微向东北方向偏移。如果反向推算，在它轨迹的中心点……”

屏幕上的轨迹线开始回溯，最终汇聚到一个点——那是在基地东北方向约一百二十公里处，一片标记为“重度污染/未知风险”的区域。

“这里是……‘黑谷’。”织命者放大地图，那里显示着一片被黑色标注的复杂地形，“旧时代的化学工业区，大灾变后发生过多起严重的化学泄漏和爆炸，污染浓度极高。我们的侦察从未深入过那里。”

“那就是‘暗河’的前哨。”阿战盯着那个黑点，“或者是他们在这片区域的基地。”

计划在紧张的氛围中制定。

阿战将率领一支精干的小队深入“黑谷”，目标是找到那团能量波动的源头，获取尽可能多的情报。如果可能，捕获一个活体样本；如果不可能，则摧毁它，至少延缓“暗河”的侦察进度。

小队由八人组成：

——阿战本人，作为核心战力和指挥官。

——织命者，负责情报分析、灵能支援和空间能力。

——小石头，作为能量中枢，为团队提供持续的灵能补给。

——林默，负责近战突击和重火力支援。

——柳叶，负责远程感知和警戒。

——另外三名二级异能者，分别擅长隐匿、治疗和爆破。

三只契约兽全部随行——绒球负责能量感知和预警，铁脊负责正面战斗和负载物资，月影负责侦察和潜入支援。

烬和克隆体们留守基地，作为最后防线。

出发前夜，阿战独自站在第五座防御塔的顶部，俯瞰着下方灯火通明的基地。他知道，这次行动凶多吉少。一百二十公里深入敌后，面对的是完全未知的敌人，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

但他更知道，如果不去，等待他们的只有被动挨打。

绒球从肩头探出脑袋，用触须蹭了蹭他的脸，传递过来一股坚定的情绪——无论去哪里，都跟着你。

铁脊趴在他脚边，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仿佛在说：准备好了。

月影飘浮在他身侧，半透明的身体微微发光，如同一盏温柔的灯。

阿战伸手，依次抚过三个小家伙，然后握紧了腰间的晶簇。晶簇温热，金色的光芒在内部缓缓流淌，如同星蚀无声的嘱托。

“出发。”他轻声说。

第二天凌晨，天色最暗时，一支小型车队悄然离开基地，消失在东北方向的废墟中。

车队由三辆经过改装的轻型越野车组成，全部采用生物陶瓷复合材料装甲，动力系统升级，配备了最先进的反侦察涂层。每辆车搭载三人，外加必要的物资和设备。

织命者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位，紧盯着各种探测器的数据。阿战亲自驾驶头车，柳叶坐在后座，闭目感知着周围的一切。绒球趴在阿战肩头，触须高高竖起，与柳叶的感知形成双重保险。

车队沿着预定的路线，在废墟间蜿蜒穿行。道路越来越崎岖，周围的环境也越来越恶劣。空气中开始弥漫刺鼻的化学气味，辐射读数持续攀升。地面上出现了大面积的彩色污染水洼，各种扭曲的金属残骸随处可见。

中午时分，车队进入“黑谷”边缘。

这里的景象让人头皮发麻。巨大的化工装置如同死去的巨兽，骨架横七竖八地躺在谷地中。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有色结晶，在惨淡的天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光泽。空气中混合着数十种刺鼻气味，即使戴着高效过滤面罩，也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停车。”织命者突然说，“前面有大量异常信号。”

车队停在一处废弃厂房的阴影中。织命者调出探测器数据，屏幕上密密麻麻地闪烁着各种光点。

“这些都是……活的？”林默瞪大眼睛。

“活的，而且是高度变异的。”织命者放大一个信号，“这里的污染浓度极高，催生了大量畸变生物。它们适应了这种环境，成为了这片区域的‘原住民’。”

绒球的触须也在疯狂抖动，传递过来的情绪是极度的警惕——它感知到了无数的生命信号，有些微弱，有些强大得惊人。

“那团东西的巢穴在哪里？”阿战问。

织命者盯着屏幕上那个时隐时现的、与众不同的信号源：“还在谷地深处，距离我们现在的位置大约三十公里。但这段路……可能是整个废墟世界最危险的路。”

阿战沉默片刻，然后做出决定：“弃车步行。车辆目标太大，而且无法通过那些复杂地形。带上必要的装备，我们徒步深入。”

接下来的三天，是阿战经历过的最艰难的跋涉。

“黑谷”的每一寸土地都隐藏着致命的危险。

第一日，他们穿越一片“酸雾沼泽”。地面上覆盖着深不见底的酸性泥沼，踩上去就会迅速下陷，同时被腐蚀性雾气包围。小队的异能者们轮流用能量制造临时通道，铁脊用粗壮的四肢探路，月影漂浮在前方侦察最安全的路径。即便如此，一名队员还是不慎滑入泥沼，幸好林默及时用强化后的手臂将他拉出，但那名队员的腿部防护服已经被严重腐蚀，露出了

第二日，他们遭遇了一群“聚合兽”——那是由无数小型变异生物融合而成的巨大怪物，如同一团不断变形的肉山。它没有固定的形态，从身体各处伸出触手、爪子、口器，疯狂地攻击一切靠近的东西。阿战带领小队苦战两小时，最终依靠小石头的能量编织将聚合兽的核心击溃。战斗结束后，所有人都筋疲力尽，弹药消耗过半。

第三日，他们终于接近了目标区域。

那是一座巨大的、半埋在地下的化工设施，看起来像是旧时代的中央控制中心。建筑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黑色结晶，几乎与周围的污染环境融为一体。但探测器上，那团诡异的能量波动正源源不断地从建筑深处传出。

“就是这里。”织命者盯着屏幕，“那东西的‘巢穴’就在里面。而且……里面还有更多类似的信号。至少有五个，其中一个……非常强大。”

绒球的触须疯狂抖动，传递过来一股前所未有的警惕——那是对“致命威胁”的感知。

阿战深吸一口气：“休息两小时，恢复体力和能量。然后，我们进去。”

化工设施的内部是另一个世界。

厚厚的黑色结晶覆盖了每一寸表面，但在结晶之下，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管道、阀门和控制台。空气极度污浊，即使戴着过滤面罩，也能感觉到那股刺鼻的化学气味渗透进来。探测器上的辐射读数已经爆表，所有人都在靠异能者的能量护盾勉强支撑。

更可怕的是，这里遍布着“暗河”的哨兵——那些半机械半生物的怪物。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像巨大的蜘蛛，机械腿和生物躯干融合在一起；有的像飞行的水母，半透明的身体下悬挂着金属的触手；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不断变形的机械触手，在管道间无声地游弋。它们对入侵者极其敏感，一旦发现就会疯狂攻击，同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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