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反向渗透（2/2）
小迪变魔术般又拿出几个小容器：“多层加密接力网络！这些‘尘埃信使’只负责最后几十米的‘终端作业’——情报采集或‘礼物’投放。它们把数据用信息素‘闪存’传给潜伏在管道深处的‘节点信使’（体型大点，相当于移动硬盘兼路由器），‘节点’加密压缩后，通过多条路径跳转传给外围的‘中继站’，最后通过咱们的地道‘光纤’回传。安全冗余，防追踪！”
“那‘送温暖’的‘礼物’呢？”阿战好奇。
小迪拿起一个微型镊子，夹起一个米粒大小、半透明的蜡质小球：“看！‘惊喜彩蛋·迷你版’！外壳特殊分泌物制成，能骗过大多数扫描。里面可以装：0.1毫升提纯‘蓝泪’（强效清醒剂）、一颗微型合成钻石（从旧首饰上拆的，亮晶晶好看）、或者一张用纳米技术刻了字的超薄生物薄膜。‘尘埃信使’可以把它推到指定坐标，或者用自带分泌物粘在目标物品上。特定信息素信号或轻微温度变化就能触发外壳溶解。”
钉子：“投放精准度与目标接受度？”
小迪：“这就需要钉子你们的情报支持啦！比如，把‘彩蛋’滚到那位总抱怨记录笔不好用的调度官‘灰烬’的笔筒角落；或者，粘在那个被排挤技工的工具箱夹层里。第一次，要像‘命运的偶然’。后续建立‘秘密信箱’，就放在只有目标知道、绝对隐蔽的犄角旮旯，由‘信使’定期维护。”
阿战拿起观察皿，对着光仔细看，笑容越来越大“绝了！小迪！你这‘尘埃特工’加‘惊喜彩蛋’，简直是地下工作的梦幻组合！007看了都得流泪，邦女郎看了都想改行养虫子！赶紧扩大生产，准备‘内城特供豪华大礼包’！”
雷蒙盯着手里又一封被红笔粗暴驳回的额外配件申请，感觉太阳穴在突突跳。他叹了口气，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疲惫。
雷蒙内心吐槽： “又是‘不符合季度预算规划’！规划？规划知道南墙哨所那批老爷枪，开枪时枪机弹簧软得跟煮熟的面条一样吗？知道西区仓库的防毒面具，密封胶垫老化得一口深呼吸就能崩碎吗？…哎，上次听从东边回来的霍华德大人闲聊，说那个镜泉，居然能把水卖出花样，连吃的都搞出什么高能膏…叛匪日子都这么有创意了？…呸，想什么呢！那是敌人！是威胁！…不过话说回来，威胁好像…吃得挺饱？”
烦躁到极点，他决定去走廊尽头那个几乎被遗忘的废弃储物间，抽一支珍藏的、味道呛人但能带来片刻麻痹的劣质烟卷。推开门，灰尘扑面。他摸向藏烟的铁皮小盒——手感不对！
雷蒙内心OS： “嗯？这触感…冰凉，光滑，绝对不是我的糙铁皮烟盒。”（他凑近从破窗户透进的昏暗光线，看到一个指甲盖大小、晶莹剔透的密封小胶囊，里面有一滴宛如液态宝石的蓝色液体在微微发光。）“这…这什么玩意儿？谁落在这的？看起来…就不便宜。”（心脏莫名漏跳一拍，他鬼使神差地迅速把胶囊攥进手心，掌心瞬间感到一丝舒适的凉意。）“底下还有东西？”（捡起一片近乎透明的超薄膜，对着光眯眼才能看清上面一行小字：“高效清醒滴剂，外用。无意拾获，物归原主。– 路过的好心虫”）“好心…虫？”（这落款让他嘴角抽搐了一下。犹豫再三，他刮开胶囊一端，沾了一丁点液体抹在太阳穴。一股清爽的凉意直冲天灵盖，连日的昏沉感像被抹布擦掉了一样。）“嘶…好东西啊！真管用！可这‘好心虫’…到底是何方神圣？陷阱？还是…”
（巨大的困惑和一丝隐秘的、被关注的窃喜交织。他没敢声张，把胶囊和薄膜像藏宝一样塞进内衣口袋。几天后，当他再次因为一批急缺的步枪复进簧求爷爷告奶奶无果，深夜郁闷地回到储物间想静静时，发现那个熟悉角落的铁架下，多了一个几乎与锈迹长在一起的凹陷，里面安静地躺着一个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小包。打开，五根崭新的、规格正是他急缺的复进簧！同样附有薄膜：“仓库积压品，物尽其用。阅后即焚。”）
雷蒙内心风暴： “老天爷…他/她/它真的知道我需要什么！这不是巧合！”（这次，震惊中夹杂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这些弹簧解了燃眉之急，让他在上司那里勉强过关。）“为什么帮我？图什么？我该上报吗？…不不不，说不清来源，只会被当成小偷或者同伙。装作不知道？可万一…还有下次呢？”（最终，他选择把弹簧混入正常批次的物资里下发，烧掉了油纸和薄膜，但那个凹陷的位置，像烙铁一样印在了脑子里。）
（他开始“路过”那个储物间的频率明显增加。一周后，凹陷里有了新货：一片更复杂的薄膜，上面是某种替换密码表，和一句话：“如需联络，置信息于此，用此表。风险自负，后果自理。”）
雷蒙内心挣扎：他捏着密码表，手有点抖。脑子里两个小人打架。小人A（谨慎）：“这是深渊！是间谍活动！抓住要掉脑袋的！”小人B（憋屈）：“掉脑袋？现在这样憋屈死和将来可能掉脑袋有区别吗？至少现在有人帮你！还有‘退路’暗示！”小人A：“可是…”小人B（怒吼）：“可是个屁！你老妈的药快断了！你的职位十年没动了！试试又不会怀孕！”
（最终，小人B获胜。他留下了第一条加密信息，充满警惕与试探：“为何帮我？你要什么？”）
小林兴奋地指着刚破译出来的文字“钉子老大！‘灰烬’回信了！‘为何帮我？你要什么？’ 警惕性很高，但愿意沟通！鱼儿试探性地咬钩了！”
钉子点点头，脸上表情依旧匮乏，但眼中数据流速似乎快了一丝“按‘暖心行动’剧本第一幕回复。核心要点：对其能力与处境表示‘遗憾’与‘欣赏’；所求仅为‘不影响大局的边角料信息’，主打‘互惠互利’；强调‘本组织’的‘可靠’与‘资源广泛’（包括提供应急方案）。语气平和，展现‘神秘但守序’的友好势力形象。”
很快，加密信息经由“死信箱”传回。内容大意：“见阁下勤勉却困于琐务，才华未展，殊为可惜。所求甚简：市井闲谈，非核心公文副本，无害之流言。阁下之忧，或可略尽绵力。世界广阔，非止一城。– 您友好的匿名邻居。”
雷蒙内心独白（再次蹲在储物间灰尘里）： “只要…些无关痛痒的消息和文件抄本？这听起来…好像不算叛国吧？（他想起自己私下记录的那些军需处内部扯皮、灰色交易的小本本，这些东西上不了台面，但或许正是‘邻居’感兴趣的？）‘世界广阔，非止一城’…这是在暗示‘退路’吗？”（这个词让他心跳加速，像在黑暗里看到一扇模糊的门。）“或许…可以试试。非常、非常小心地试试。”
于是，一场画风清奇的“加密笔友”关系开始了。雷蒙开始有选择地传递信息：军需处内部的抱怨（“老王又克扣燃油指标给相好的暖炉用了”）、某些非关键物资的到货时间（正规渠道也能查，但他提供得更及时）、甚至是他从酒桌上听来的关于其他部门的八卦（“听说财政部的老对头最近被审计了，活该！”）。他总是把信息裹挟在大量无用信息里，用约定的密码加密，搞得像地下党接头。
作为回报，“死信箱”里不时会出现他正头疼的某些小零件、一小瓶据说对母亲风湿有奇效的“植物提取液”（‘惊喜彩蛋’装着）、甚至有一次，是一张详细标注了内城某段废弃排水管道路线及出口的示意图，旁边写着：“紧急通风口，但愿用不上。– 您的逃生路线规划师（兼职）。”
这种古怪的、单向为主的“书信往来”，成了雷蒙压抑生活中一抹诡异的亮色。他不知道“邻居”是谁，但对方似乎无所不能（至少能搞到紧俏零件和偏方），又极有分寸，从不提过分要求。这让他逐渐放松，传递的信息也…稍稍增值了一点，比如，他“随口”提到过两次主力军团补给车队的规模和大致时间——在他看来，这只是常规军事调动，公开信息里也能扒拉出来。
镜泉这边，分析室气氛愉悦。
小林整理着信息，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光“钉子老大，‘灰烬’的配合度稳步提升。他提供的信息，结合其他‘信使’的碎片，已经能拼出内城军需系统低效运转的生动图景，以及几个关键人物的恩怨情仇。他最新提供的第三军团补给车队信息，与我们‘公路观测组’（一队趴在路边的拟态蟑螂）的数据高度吻合，可信度评级：A。”
钉子维持当前互动节奏。下次‘回礼’，可以考虑提供其母亲所需药品的相对稳定获取渠道信息（通过‘信使’引导至某个黑市医生）。持续强化‘可靠、无害、资源多’的匿名帮助者形象。同时，启动对下一个‘潜力股’的接触程序：目标，旧城区维护主管，因预算砍半而濒临崩溃。”
阿战某次听取进展汇报时，翘着二郎腿，嗑着自家水培的瓜子“瞧，这不就聊上了嘛！从匿名送温暖到加密笔友，从吐槽上司到分享八卦。咱们要做的，就是当一个有求必应、神秘低调、还带点哲理的‘树洞兼万能淘宝店’。等这样的‘笔友’多起来，信息网就织成了。到时候，内城哪位大人脚气犯了，咱们说不定比他的私人医生知道得还早！”
他想象着内城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在毫不知情中被无数“尘埃特工”包围，言行被默默记录，甚至被他们眼中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用“惊喜彩蛋”悄悄影响着一些无关紧要的选择…这种幕后操纵般的感觉，让阿战觉得，比直接碾压对手，多了无数倍的恶趣味和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