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意外的商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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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丝毫犹豫，伸出手：“王总，一言为定！”

从津门回来，沐添丁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用不完的劲。

他带回来了两个天大的好消息。

第一，省里已经同意了“联合科研”的方案，那五名科研人员的档案问题，迎刃而解。他们很快就能正式来到基地报到，实验室的“大脑”终于要就位了。

第二，他带回来了一份价值惊人的出口大订单！

他立刻召集了联合社的核心管理层开会。

当他把那份与中外运签订的试单合同，拍在会议桌上时，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蕨菜干……一百吨？我没看错吧？”张二奎瞪大了眼睛，使劲数着后面的零。

“还有干蘑菇五十吨，松子二十吨……我的娘啊，这得是多少钱啊！”会计拿着算盘，手指已经开始哆嗦了。

老支书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添丁，这……这生意要是做成了，咱们村……不，是咱们整个公社，都能跟着吃饱饭了！”

只有王大疤瘌，在最初的兴奋过后，眉头却皱了起来。

他不像其他人那么乐观，他想得更实际。

“社长，”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这事儿，是天大的好事。可是……我觉着，这里面有个难处。”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什么难处？”沐添丁问道。

王大疤瘌挠了挠他那标志性的刀疤，沉声说道：“社长，你说的组织大家去采，统一收，这想法好。可是……这人心，不好管啊。”

他看了一圈众人，继续说道：“以前，采蘑菇，捋山菜，那都是各家各户自己干的零活儿。采了拿到县里黑市上去卖，行情好的时候，价钱高，行情不好，就自己家吃了。这里面的价钱，没个准数。”

“现在，咱们要统一收购，价格咋定？定高了，咱们这生意就没利润，白忙活；可你要是定低了，那些在黑市上卖惯了高价的村民，他能干吗？他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有意见，觉得你这个当主任的，是联合大家伙儿，来赚他们自己的钱。”

“还有，这山货的质量，更是没个谱。有的人实诚，采回来的东西干干净净。有的人手脚就潮，给你往里面掺土、掺沙子，一斤的蘑菇半斤的泥。到时候，咱们收还是不收？收了，砸的是咱们自己的牌子。不收，都是一个村的乡里乡亲，你驳了他的面子，他能在村里戳你的脊梁骨！”

王大疤瘌这番话，像一盆冷水，让会议室里狂热的气氛，瞬间冷却了下来。

在场的人，都是在农村土生土长的，太清楚这里面的人情世故了。

王大疤瘌说的，句句都是大实话。

这生意看起来简单，但真要执行起来，最难的不是上山采集，而是如何摆平这家家户户之间，最复杂，也最计较的人心。

沐添丁看着大家凝重的表情，心里却并不慌张。

这个问题，他在回来的火车上，就已经反复思考过了。

他知道，这是联合社从一个“草台班子”，走向一个“现代化企业”，必须要迈过去的一道坎。

这道坎，就是“规矩”。

就在他准备开口，宣布自己的解决方案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他的未婚妻，林杏花，带着几个村里的妇女，一脸焦急地走了进来。

“添丁！你快去看看吧！村东头的李二婶，和村西头的吴大娘，为了一片采蘑菇的山坡，吵起来了！现在两家人都拿着锄头，在山脚下对峙着，眼看就要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