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楚云飞感慨，时代变了（2/2）

“团座，那我们此次前来……”方立功试探着问道。

“拜访，仅仅是拜访。”楚云飞恢复了平静，“表达友军的祝贺，同时……亲眼确认一些事情。另外，云龙兄此次想必收获颇丰，于情于理，我们都该来‘恭贺’一番。”他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队伍继续前行，很快便抵达了平安县城东门外。独立团的哨兵显然早已发现了他们，并未阻拦，反而有一名军官上前接引。

楚云飞下马，整理了一下军容，在独立团军官的引导下，步行入城。穿过那巨大的城墙缺口时，他特意放慢了脚步，仔细观察着断壁残垣上那可怕的撕裂痕迹，感受着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硝烟与焦糊味，心中的震撼愈发强烈。这绝非普通火炮所能造成的破坏。

城内，李云龙显然已经得到了通报，带着赵刚，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哈哈，楚兄！什么风把你这位大忙人给吹来了？真是稀客，稀客啊！”李云龙嗓门洪亮，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和畅快。

楚云飞拱手还礼，笑容温文尔雅：“云龙兄，赵政委，恭喜恭喜！平安大捷，震动华北，兄部一举光复县城，全歼守敌，此等功勋，令人钦佩！楚某特来道贺！”

“同喜同喜！都是打鬼子嘛！”李云龙大手一挥，显得十分豪爽，随即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炫耀，“楚兄，不瞒你说，这次多亏了林峰老弟的龙焱旅！那家伙，真他娘的厉害！你是没看见，那大炮一响，地动山摇！鬼子那王八壳子，跟纸糊的一样！”

楚云飞微笑着听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城内那些正在忙碌的、装备迥异于八路军的龙焱旅留守人员，以及远处依稀可见的、被帆布覆盖着的、轮廓奇特的车辆（可能是V3发射车或受损坦克）。他状似随意地问道：“林旅长此次居功至伟，不知现在何处？楚某也想当面表示祝贺。”

“哦，林峰老弟啊，他带着主力回清风寨基地了。这次打仗消耗不小，得回去休整补充。”李云龙解释道。

楚云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原来如此，那真是遗憾。不过，来日方长。”

他又与李云龙、赵刚寒暄了几句，表达了对战利品分配的“祝贺”（心中对龙焱旅只取少量特殊物资、将绝大部分常规装备留给独立团的手笔再次感到惊叹），并留下了部分慰问品，便婉拒了李云龙留饭的邀请，告辞离去。

离开平安县城，重新骑上马背，楚云飞回头望了一眼那座沐浴在阳光下、红旗招展的城池，久久不语。

方立功忍不住问道：“团座，您似乎……心事重重？”

楚云飞缓缓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的郁结吐出。他看向远方起伏的山峦，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清醒：

“立功，传令下去，加强与我防区接壤之八路，尤其是龙焱旅活动区域的联络与观察。另外，从即日起，团内军官，包括你我在内，需重新研读战法，尤其是步炮协同、装甲突击等新兴战术。以往的经验，或许……已经不够用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句深埋心底的感慨：

“林峰之部队，已非寻常之旅。抗战胜利之希望，或在于此等新锐之力。而我们……时代变了，若不能顺应潮流，锐意进取，恐将被这大时代，无情淘汰啊！”

夕阳的余晖将楚云飞的身影拉得很长，他那儒雅而刚毅的脸上，写满了沉思与决断。平安县城一战，如同一记惊雷，不仅震撼了日寇，也惊醒了这位一直以正统军人自居的黄埔精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