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无需审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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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情，南方百姓不知道，孔大人告诉他们了。就凭这一点，他就比那些只会坐在家里空谈的读书人强一百倍！”

方文远的脸涨得通红。

他知道周遇吉是在说他，可他没法反驳，因为周遇吉说的都是事实。

“周大人，”户部尚书周文柏站了出来，打了个圆场，

“方大人也是出于公心，并非针对孔大人。大明报的事情，确实需要慎重。不过既然皇上已经定了，我等自然遵旨。”

方文远咬了咬牙，最终退了回去。

但争议并没有结束。

又一个人站了出来，是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刘宗周——不对，刘宗周已经在去年的清洗中被罢官回家了。

站出来的是新任左佥都御史赵铭，此人原是陕西道监察御史，以敢言着称，去年弹劾了三个贪官，全部查实，因此被提拔上来。

“陛下，”赵铭出列行礼，“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孔大人担任大明报总编纂，臣没有意见。但臣以为，大明报既然是朝廷所设，理应由朝廷审定内容，不能由一人专断。”

朱由检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让都察院来审？”

“臣不敢。”赵铭躬身，“臣只是觉得，报纸发往全国，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朝廷。若有不妥之处，损害的不仅是孔大人的清誉，更是朝廷的威信。”

孔毓真转过身，看着赵铭:“赵大人，你说得对。大明报的内容，确实代表着朝廷。但正因为如此，才不能由都察院来审。”

“都察院是监察机构，不是新闻机构。你们审案子可以，审文章，不合适。”

赵铭愣了一下:“那孔大人以为，该由谁来审？”

“没有人审。”孔毓真说，“文章写出来，直接刊印，发往全国。若是文章有假，下官甘愿受罚。若是文章属实，任何人不得干涉。”

大殿里又响起一阵嗡嗡声。

没有人审？

直接刊印？

这胆子也太大了！

赵铭皱起了眉头:“孔大人，若是有人借报纸散布谣言，攻击朝廷，该当如何？”

“那就查。”孔毓真的声音很平静，

“查出来是谁写的，按律治罪。但在此之前，不能因为怕出问题就不让人说话。赵大人，你当御史的时候弹劾贪官，可曾事先让人审定你的奏折？”

赵铭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御史的奏折，确实没有人审定。

都是直接递上去的，由皇帝亲自批阅。

奏折里写的事情若是假的，御史要受罚，若是真的，被弹劾的人就要倒霉。

孔毓真这是在拿御史的规矩来套报纸。

“有意思。”朱由检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大殿里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听。

“孔毓真说的，朕觉得有道理。”朱由检缓缓说道，

“报纸和奏折一样，都是传递信息的工具。奏折没人审定，报纸也不必有人审定。写错了，罚；写对了，赏。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