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知否－张桂芬25（1/2）

忠勤伯府倒台的风波，在汴京城的上层圈子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众人皆知英国公府与永宁侯府此番联手，以雷霆之势反击，不仅化解了危机，更彰显了两家不容小觑的实力与默契。而在这其中，那位往日里低调得几乎被人遗忘的永宁侯府三公子沈玦，第一次真正走入了朝堂诸公的视野。

他并非以病弱或联姻的身份被人提及，而是以精准的情报、老辣的布局和借力打力的高超手腕，让人再不敢小觑。新帝在处置忠勤伯后，于一次小朝会上，甚至随口问及了沈玦在礼部的差事，虽未多言，但其中的意味，已足够让嗅觉敏锐的官员们心中警醒。

这一切，沈玦似乎并未放在心上。他依旧按时前往礼部应卯，处理那些看似清闲琐碎的公务，举止从容，态度谦和。但只有张桂芬知道，他书房的灯火，熄得比以往更晚了。他看的，不再仅仅是礼部那些陈年旧档，更多的是各地呈报的舆图、边关邸报，甚至还有涉及漕运、钱粮的文书。

这日晚膳后，沈玦并未如常与张桂芬对弈或闲谈，而是将她带入了书房的内间。这里比外间更为私密，靠墙立着一排巨大的书架，上面并非四书五经，而是分门别类地放置着各地志、兵法典籍、水利图谱乃至工匠营造法式。

“这是……”张桂芬有些惊讶地看着这如同小型文库的藏书。

“病中无聊，杂七杂八看了些，后来便养成了收集的习惯。”沈玦轻描淡写地带过，走到一张铺着巨大北疆舆图的桌案前，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芙华，你来看。”

张桂芬走近，目光落在舆图上。这张图比她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幅都要详尽，上面用不同颜色的朱笔，标注了许多新的符号和注解。

沈玦指着几处关隘和交通要冲，声音低沉：“陛下登基以来，虽有励精图治之心，但边境并不太平。北辽表面臣服，实则小股骑兵骚扰不断，西边几个部族也时有异动。朝廷如今重心在整顿内政、梳理财政，对边关的投入，难免捉襟见肘。”

他顿了顿，指尖点在一处名为“黑水峪”的险要之地：“此处是遏制北辽骑兵南下的咽喉，然城防年久失修，驻军粮草补给亦时常拖延。若遇大规模侵袭，恐有闪失。”他又指向几条运输线路，“漕运关乎京师命脉，但河道淤塞、管理混乱之事屡有发生，一旦有事，调度必然迟缓。”

张桂芬凝神细听，心中震撼不已。他看似困于礼部闲职，目光却早已投向整个国家的边防与命脉。这些绝非一日之功，而是长年累月的积累与思考。

“你……在谋划什么？”她忍不住问道。

沈玦抬眸看她，烛光下，他眼底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与“责任”的复杂光芒，并不令人反感，反而显得他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宝剑，锋芒初露。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但既食君之禄，总该做些力所能及之事。”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沉静的力量，“我近日整理了一份关于整饬北疆几处关键军镇防务、以及疏通部分漕运节点的条陈，虽人微言轻，但若能寻得时机上达天听，或可略尽绵力。”

他将几份写满密密麻麻小楷的奏章草稿推到她面前。张桂芬仔细翻阅，越看越是心惊。条陈之中，对问题的剖析一针见血，提出的解决方案不仅切实可行，更对所需钱粮、人力、时间有着极其精准的估算，其老练程度，远超他这个年纪和职位应有的水平。

他并非空谈，而是真正做了极其扎实的功课。

“这些……都是你一人完成的？”她难以置信。

沈玦微微颔首：“多是一些数据和旧例的整理推演罢了。只是，朝堂之上，关系错综复杂，这般条陈，触及利益众多，贸然上奏，恐如石沉大海，甚至引来攻讦。”

张桂芬立刻明白了他的顾虑。他需要时机，需要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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