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赵铁衣的监视行动(2/2)
他微微躬身:“臣不敢当。”
“自今往后,你可每月初呈《边情杂录》一份,不限篇幅,直递御前。”我提笔写下一道手谕,盖印后交予内侍,“交工部驿传司,加急递送,准你随时具报。”
他接过手谕,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敛去。
就在此时,宫女奉茶上前,脚步稍急,壶嘴倾斜,热茶泼出,溅湿他右袖。他本能用左手扶住案角避让,动作自然。
我看见了。
军档记载,大将军赵承武之弟赵铁衣,右臂曾在雁门关战役中被弩箭贯穿,痊愈后仍每逢阴寒便剧痛难忍,惯用左手支撑。此人反应如常,毫无痛楚。
茶渍在袖口晕开一片深色。他退下时步履稳健,未显异样。
门扉合拢后,我抽出一页空白纸,写下三行字:
一、非雁州退役军籍,流民册信息伪造。
二、刻意强调边军被防,意在试探兵权归属。
三、左臂无伤,右臂活动自如,非真赵铁衣。
笔尖顿住,我又添一句:
此人目的不在赈灾,而在确认朝廷是否削将门兵权。
我将纸条折好,放入一只青瓷小盒,唤来心腹内侍。
“交给萧绝,就说——查雁州近三年所有退役军卒名册,重点核查‘赵铁衣’三人以上同名者。另,调取昨夜西苑屋顶反光处瓦片,送工部辨材质。”
内侍领命而去。
我重新翻开灾民名册,找到那页“赵铁衣”的记录,用朱笔圈出姓名,在旁批注:“此人身份存疑,暂列观察名单,编号柒·壹”。
窗外暮色渐浓,宫灯次第亮起。远处西苑依旧静默,檐角覆雪,不见人影。
我翻开新呈上的奏报,是户部关于陇右铁坊税赋的核算文书。刚读至一半,眼角余光忽觉异样。
偏殿廊下,一名洒扫宫女正低头清扫落叶。她袖口翻卷,露出手腕内侧一道细长疤痕,形如弯月。
而方才为赵铁衣奉茶的宫女,正是她。
我放下奏报,指尖轻叩案沿。
那宫女扫完台阶,转身离去,步伐轻巧,右足落地时略沉,似有旧伤。
我提笔,在《边情杂录》草稿封面写下“待查”二字,墨迹未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