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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庙堂定奇谋,马陵破强魏——齐宣王纳智败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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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风云,起于阡陌,烈于疆场,成于庙堂。天下七雄鼎足而立,岁岁年年,刀兵相向,不是你伐我疆,便是我吞你土,列国之间,没有永远的盟好,只有永恒的利害;没有不变的君臣,只有顺势的权谋。这天下的棋局,从来都是大邦执枰,小国为子,一步算错,便是国破城倾,一步走对,便能威震四方。

齐宣王即位的第二个年头,中原的风烟便又卷地而起,烈得灼人。彼时的魏国,经魏文侯、魏武侯两代经营,又有庞涓这般骁将掌兵,国势正盛,兵锋之锐,六国侧目。魏惠王素来心高气傲,一心要重振魏国霸业,拓土开疆,第一个便盯上了相邻的赵国。铁骑踏过魏赵边境,旌旗蔽日,戈矛如林,魏国的大军汹汹而来,直扑赵国腹地,城池接连陷落,百姓四散奔逃,赵国的江山,顷刻间便摇摇欲坠。

赵国与韩国本是唇齿相依的邻邦,同属三晋之地,血脉相连,唇亡齿寒的道理,赵韩两国都心知肚明。眼见赵国被魏国的铁蹄碾轧,韩王不敢坐视,当即点起本国的兵马,星夜驰援赵国,与赵军合兵一处,共同抵挡魏军的锋芒。两国联军,虽说也算兵强马壮,可面对的是魏国磨利了数十年的虎狼之师,又有庞涓这般善于用兵的大将统领,几番交锋下来,竟是节节败退,半点便宜也占不到。

最惨烈的一战,就打在南梁这片土地上。南梁的原野之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赵韩联军的旗帜倒了一面又一面,兵刃折了一柄又一柄,兵士们的喊杀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兵刃相撞的脆响,和濒死之人的哀鸣。这一场南梁之战,赵韩联军损兵折将,大败而归,赵国的元气大伤,再也无力独自抵挡魏军的攻势,韩国也被拖入泥潭,兵疲将乏,眼看就要撑不住了。赵国的危局,转眼便成了韩国的燃眉之急,三晋的天平,朝着魏国狠狠倾斜。

远在齐国临淄的齐宣王,听闻了南梁之战的消息,端坐于章华殿上,眉头紧锁,目光沉沉。他心里清楚,这天下的局势,牵一发而动全身,魏国若是真的吞了赵国,再灭了韩国,三晋之地尽归魏土,那魏国的势力便会如日中天,下一步,定然要挥师东进,直指齐国。齐国偏安东方,看似安稳,实则早已被这中原的战火裹进了局中,躲是躲不掉的。

而此时的齐国,还有一桩心腹之事要定——齐国的兵权,该交予何人。此前齐国的大将田忌,素有勇略,能征善战,却因与相国邹忌有隙,被邹忌用计构陷,丢了将军之位,赋闲在家。如今国逢战事,正是用人之际,齐宣王素来是个明辨是非的君主,也懂知人善任的道理,他知道,若要与魏国争锋,田忌这员虎将,必不可缺。于是一道圣旨下,宣王召田忌归朝,复了他的齐国大将军之位,将齐国的精锐之师,重新交到了田忌的手中。田忌感念宣王的知遇之恩,摩拳擦掌,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提兵出征,为国效命。

圣旨的余音还未散尽,临淄的城门之外,便传来了马蹄声急,烟尘滚滚——韩国的求救使者,已经披星戴月赶到了齐国。那使者一身风尘,衣衫染血,跪在齐宣王的殿阶之下,痛哭流涕,额头磕得青紫,只求齐宣王能发齐国之兵,驰援韩国,救韩国于水火之中。韩国的国运,此刻就系于齐国的一念之间,救,则韩存,不救,则韩亡。

齐宣王当即传下旨意,召集群臣入殿议事,章华殿内,顷刻间便聚齐了齐国的文臣武将,相国邹忌端坐左侧,大将军田忌立于右侧,还有一位身着素色儒袍,眉目淡然,身形清癯的谋士,立于群臣之后,他便是孙膑。孙膑曾与庞涓同师学艺,深谙兵家之道,却被庞涓嫉贤妒能,剜去膑骨,废了双足,几经辗转才逃到齐国,被齐威王奉为上宾,如今又辅佐齐宣王,成了齐国庙堂之上,最能看清天下棋局的人。

殿内鸦雀无声,只有殿外的风声卷着落叶,沙沙作响。齐宣王的目光扫过众人,沉声发问,一语道破今日议事的核心:“如今韩国告急,魏国势盛,寡人想问问诸位卿家,这韩国之事,我齐国是早些出兵救援为好,还是晚些出兵救援为佳?”

这一问,如投石入水,瞬间打破了殿中的沉寂,朝堂之上的争论,就此而起。

最先开口的,是齐国的相国邹忌。邹忌此人,长于治国理政,精于朝堂权术,却少了些兵家的远见,多了些文臣的保守。他捋着颌下的长须,缓缓起身,神色笃定,字字清晰:“依臣之见,不如不救。”

此言一出,殿中众人皆是一惊。邹忌接着说道:“魏韩相攻,本是三晋之内的纷争,我齐国远在东方,何必趟这趟浑水?魏国伐韩,耗的是魏国的兵甲,损的是韩国的国力,两国拼得两败俱伤,于我齐国而言,反倒是好事。我齐国安守疆土,休养生息,坐观魏韩相残,何必出兵相助,白白折损我齐国的兵马粮草?”邹忌的话,句句都在为齐国的眼前利益盘算,看似有理,却少了几分长远的格局,只看到了一时的安稳,却没看到魏国坐大后的祸患。

邹忌的话音刚落,大将军田忌便跨步而出,声如洪钟,震得殿梁都似在颤动。田忌是武将出身,性子刚直,眼光锐利,看的是疆场的局势,是列国的安危,他对着齐宣王躬身行礼,语气恳切又坚定:“相国此言差矣!若是我齐国坐视不理,不出兵救援韩国,那韩国眼见着就要被魏国攻破都城,覆国亡祀。韩王走投无路之际,唯有俯首称臣,归降魏国。到那时,魏国吞并了韩国的土地,收编了韩国的兵马,国力更盛,兵锋更锐,三晋之地尽归其手,下一步便是要挥师东进,攻打我齐国。唇亡则齿寒,韩亡则齐危,这是明摆着的道理!与其等魏国势大之后再与之交锋,不如趁早出兵救援韩国,与韩联手,共抗强魏,趁魏国的兵马还未站稳脚跟,挫其锐气,断其图谋!”

田忌的一番话,掷地有声,句句都戳中了要害,殿中的武将们纷纷颔首附和,觉得田忌所言极是。早救,便能扼制魏国的扩张,便能保住韩国这个盟友,便能让齐国在中原的棋局中,占据主动。这是武将的谋事之道,以勇为先,以势为要,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朝堂之上,文臣主和,武将主战,两种声音针锋相对,互不相让,齐宣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知道,邹忌的话,不是全无道理,田忌的话,也不是没有远见,可这天下的事,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非此即彼。出兵与否,早救晚救,从来都不是一道简单的选择题,而是关乎齐国国运的大谋略。

就在此时,那立于群臣之后的孙膑,缓缓向前一步,躬身而立。他身形微跛,却脊背挺直,目光清澈,仿佛能看透这中原的万里烽烟,能算尽这列国的千般棋局。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静待殿中安静下来,才缓缓启唇,声音不高,却字字珠玑,句句入心,将这盘天下大棋,剖析得明明白白,透彻入骨。

孙膑先是对着齐宣王行了一礼,而后从容言道:“大将军所言,是忧韩国之亡,惧魏国之强,这份心思,臣深以为然。可若是在韩、魏两国的兵马都还未疲惫、锐气都还正盛的时候,我齐国便贸然出兵救援,那此举,不是救韩,反倒是替韩国承受魏国的兵锋啊。”

一句话,便让殿中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田忌,也微微蹙眉,静待孙膑的下文。

孙膑接着说道:“眼下魏国的大军,士气正旺,庞涓的用兵,素来狠厉,一心要踏平韩国。韩国此刻还有一战之力,只是苦于势单力薄,才向我齐国求救。若是我齐国此刻出兵,那魏国的矛头,便会立刻从韩国身上,转向齐国。我齐军千里奔袭,远赴韩地,面对的是魏国的精锐之师,而韩军则可坐守后方,养精蓄锐。到头来,我齐国的兵马在前线浴血奋战,损兵折将,反倒要听候韩国的调遣,看韩国的脸色行事,这是何等的被动?我齐国出兵,是为了齐国的利益,不是为了做韩国的马前卒,更不是为了替他人火中取栗,这般出力不讨好的事,断不可为。”

这番话,点醒了殿中所有人,邹忌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田忌的脸上,也露出了恍然之色。齐宣王微微颔首,示意孙膑继续说下去,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谋国之言。

孙膑的目光扫过殿中,语气愈发沉稳,字字句句,都似刻在了青石之上,坚不可摧:“相国所言勿救,是怕齐国耗损国力,这份心思,也无可厚非。可臣以为,不救万万不可,早救亦非上策,唯有晚救,才是上上之策,才是能让齐国兼得大利与尊名的万全之谋!”

“何为晚救?晚救,不是不救,是静待时机,择机而动。”孙膑缓缓道来,将这其中的道理,一层层剖开,一点点讲明,“魏惠王此番伐韩,绝非只是想夺几座城池,他心中有吞并韩国、一统三晋的大志,这份心意,坚如磐石,不会轻易改变。魏国的兵马,必会拼尽全力攻打韩国,不死不休。而韩国呢,眼见着都城被围,国土被占,百姓受难,定然会拼死抵抗,可韩国的国力,终究不如魏国,几番血战之后,必然会力竭势穷,眼见着亡国的命运就在眼前。到了那个时候,韩国再无半点依靠,唯一的生路,便是向东而来,死心塌地的依附我齐国,将整个国家的国运,都托付给齐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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