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想起域外天魔的威胁（1/2）

大陆之上的修士，渐渐也知晓了这位大乘后期的强者，知晓了是他斩除了那些作威作福的大宗势力，知晓了是他让天地重归平和，知晓了是他散出资源，滋养众生。他们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他一袭白衣，温润淡然，实力通天，却从不张扬，只知他护佑众生，却从不求回报，只知他是这片大陆的守护神，是天地间的正道之光。有人想拜他为师，有人想奉他为尊，有人想为他开山立宗，皆被他一一婉拒。他从不需要他人的敬仰，不需要他人的供奉，不需要那些虚妄的荣光，于他而言，这片大陆的安宁，众生的安稳，便是对他最好的回报，便是他修行路上，最珍贵的机缘。

日子便这般一天天过去，大陆之上，灵气愈发精纯，修士愈发勤勉，妖兽与人类和睦共处，灵脉与秘境共享天下，曾经的阴霾彻底散去，阳光洒遍山川湖海，清风拂过草木生灵，这片大陆，终于迎来了真正的盛世，一片朗朗乾坤，一片国泰民安，一片生机盎然。

这般的平和，让人心安，也让人沉醉，可张不凡的心中，却始终留着一份清醒，一份警惕，一份从未放下的思虑。他的神魂之力笼罩整片大陆，感知着天地间的每一丝变化，感知着灵气的流转，感知着众生的生机，也感知着这片大陆之外，那片虚无的虚空之中，潜藏着的一缕缕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那气息，与这片大陆的灵气截然不同，阴冷、暴戾、贪婪、嗜血，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带着吞噬一切的欲望，如同附骨之疽，如同蛰伏的毒蛇，在虚空的深处，一点点凝聚，一点点蔓延，一点点朝着这片大陆逼近，那股气息的源头，遥远而恐怖，让他这位大乘后期的修士，都觉得神魂微颤，心底生寒。

这份阴冷的气息，并非第一次出现在他的感知之中，只是从前他的修为尚浅，神魂之力有限，只能隐约感知到一丝一毫，难以探清源头，而如今他修为臻至大乘后期，神魂之力笼罩万里，终于能清晰的捕捉到那缕气息的来路，终于能洞悉那股阴冷背后的真相。

他不是沉溺于安乐的庸人，更不是被平和蒙蔽双眼的懦夫，他的道心，是在杀伐之中磨砺而成，是在清算之中坚守而成，他的目光，从来都不止于这片大陆的山川湖海，更望向了这片天地之外的无尽虚空。他清楚，这片大陆的平和，从来都不是永恒的，天地之大，虚空之广，从来都不是只有这一方净土，有光明，便有黑暗，有生机，便有毁灭，有守护，便有觊觎，这片大陆的灵气愈发精纯，生机愈发蓬勃，便越是容易引来外界的窥探，引来那些蛰伏在虚空之中的邪魔歪道。

这份警惕，如同种子，在他的心底生根发芽，随着修为的精进，随着神魂的通透，愈发清晰，愈发浓烈。他开始静下心来，梳理着过往的种种，回忆着那些被他斩除的宗门修士，回忆着那些临死前的叫嚣与怨毒，回忆着那些藏在宗门典籍之中的零星记载，那些碎片化的信息，在这一刻，终于拼凑成了完整的真相，终于让他看清了那缕阴冷气息的真面目。

他想起了血煞谷覆灭之时，那位负隅顽抗的化神期修士，彼时那修士已是油尽灯枯，丹田破碎，元婴溃散，却依旧目眦欲裂，对着他发出歇斯底里的叫嚣，那声音里，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也带着一丝近乎疯狂的怨毒，喊着他听不懂的话语，说着这片大陆终将覆灭，说着他们不过是域外的刍狗，说着那些来自虚空的存在，终将踏碎这片天地，吞噬一切生机。彼时的张不凡，只当那是修士临死前的疯言疯语，只当是血煞谷的修士作恶多端，临死前的苟延残喘，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耳边风，听过便罢。

可如今想来，那番叫嚣，并非疯话，而是藏着无尽的恐惧与真相。血煞谷炼制煞丹，吞噬神魂，所修的煞气，并非这片大陆的本源戾气，而是带着一丝虚空的阴冷，与那缕潜藏在虚空之中的气息，隐隐相合；天衍宗推演命格，谋夺道基，所修的术法，也并非这片大陆的本源术法，其中藏着的虚空推演之术，能窥探到天地之外的轨迹，与那些域外的存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万剑山、蓬莱岛、峨眉派、瑶池这些大宗势力，看似各自为政，实则暗中都有过与虚空气息接触的痕迹，他们的贪婪，他们的暴戾，他们的不择手段，皆是被那缕虚空的阴冷气息潜移默化的影响，成了那些域外存在的爪牙，成了他们渗透这片大陆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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