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壁垒与地平线（2/2）

两套截然相反的理念，化作了两套泾渭分明的防御体系，在虚空中对峙着。

格物真人谁的队也不站。他驾驶着自己的科研船，饶有兴致地将船停泊在“壁垒”与“地平线”两大防御圈之间的中立地带。在他看来，这里是绝佳的“观测点”。

“探针全部署下去！”他兴奋地对逻辑单元7号下令，“我要记录两种不同防御模式下的完整‘法则崩溃数据’！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实验样本！”

红月王座之上，李岁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她的力量没有偏向任何一方，只是如定海神针般，维持着“世界之种”本身的稳定。她在等待，等待一场惨痛的失败，去教会这群幸存者一个最简单的道理。

终于，那支庞大的“法则残响”军团，抵达了战场。

然而，这些没有智慧、只循本能的“概念创口”，并没有如众人预料中那样，平均地攻击整条战线。

它们仿佛是被黑暗中飘散的血腥味所吸引的鲨群，在短暂的停滞后，超过七成的力量，精准地、狂暴地扑向了“地平线计划”中法则最薄弱、但“生命气息”最浓郁的区域——那些被逆鳞军竭力守护的平民碎片世界！

一瞬间，上官琼的战术通讯频道中，被数十个节点同时发出的、撕心裂肺的求救信号所彻底淹没！

“长庚-7号节点遇袭！请求支援！”

“玉衡-3号屏障正在被抹消！我们快撑不住了！”

“是‘湮灭残响’！这里是天枢-11号，我们……”

信号戛然而止。

而在烟夫人的“壁垒”正面，只遭遇了零星的、不成规模的骚扰性攻击。她那坚固的防线，固若金汤。

烟夫人看着远方星图中那一片片迅速熄灭的光点，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只有一种“预言成真”的漠然。

此刻，“地平线计划”的广阔战线上，上官琼面临着一个她从未想过的、最残酷的抉择：是立刻收缩兵力，集中保住几个关键节点，但这等于要亲手宣判其他几十个正在浴血奋战的节点死刑；还是继续分散兵力进行全面救援，而这只会让本就薄弱的防线被瞬间冲垮，导致全线崩溃。

她的理想，在残酷的现实面前，第一次露出了它致命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