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暖玉生香与羹沸情话（2/2）
说着，她拿起另一把灵蔬，学着小白的样开始冲洗。但她显然没有小白那份耐心和细致，水花溅得到处都是，有几滴甚至弹到了旁边小玄的脸上。
小玄正低头查看汤锅的火候，脸上突然一凉，抬头就看到小青正对着他做鬼脸，赤瞳里满是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二姐——”小玄拉长了声音，语气无奈。
小白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淡淡瞥了小青一眼：“别闹了，水都溅到台面了。”
小青吐了吐舌头，总算安分了些，但没过多久，她又忍不住凑到小白身边，脑袋靠在她肩上，看着姐姐熟练优雅的刀工，低声说：“姐姐，你切得真好看。”
小白手中的动作不停，只是微微侧头，用脸颊轻轻碰了碰小青的额头，唇角微弯：“专心做事。”
小玄看着两人依偎低语的侧影，心头一片柔软。他注意到小白额角有一缕碎发垂落，碍事地晃动着。他走过去，很自然地伸手，将那一缕冰蓝色的发丝轻轻别到她耳后。
小白抬眼看他，淡紫色的眼眸里映着厨房温暖的灯光和他专注的眉眼。
小玄顺势低头，快速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哎呀！”小青立刻在旁边叫起来，“偏心！我也要！”
小玄失笑，也转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这时，小玄准备的某个需要快速翻炒的香料到了火候。他立刻转身回到炉灶前，灵力微催，锅里的温度瞬间升高。他拿起玉铲，快速翻动起来，动作流畅，带起一阵诱人的焦香。
小白见状，放下手中的刀，拿起一块干净的丝帕，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抬手，用帕子轻轻拭了拭他额角——那里其实并没有汗，只是她下意识的动作。
小玄手上动作不停，却侧过头，抓住这个机会，又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低声道：“谢谢姐姐。”
小白耳根微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躲开。
小青也不甘示弱，从后面抱住小玄，嚷嚷着：“我也要谢谢！夫君辛苦了！”
小玄被两人前后“夹击”，手里还炒着菜，真是“甜蜜的负担”。他笑着连声应道：“好好好，谢谢二姐，谢谢娘子们关心。”
香料炒好，倒入一旁早已备好的大汤锅中，与原本的汤底混合，顿时，一股更加复合诱人的浓香爆发出来，弥漫了整个厨房。
“好香！”小青用力吸了吸鼻子，赤瞳放光。
汤底最终调好，所有配菜也已准备齐全，琳琅满目地摆满了餐厅中央那张宽大的黑曜石餐桌。餐桌中间嵌着一个特制的加热阵法，上面放着盛满翻滚浓汤的白玉暖锅。周围一圈摆满了各式碟盘：鲜红的肉片、莹白的鱼片、嫩绿的蔬菜、各色菌菇、豆腐粉丝……还有小青精心调制的几碟蘸料。
窗外夜色深沉，寒风偶尔掠过屋檐。室内却温暖如春，灯光柔和，食物的香气与暖意交织，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温馨。
三人围桌坐下。小玄自然坐在主位，小白在他左边，小青在右边。暖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乳白色的汤液翻滚，热气蒸腾而上，模糊了彼此的脸，却又让眼神更显温柔。
“开动吧。”小玄笑着，率先拿起公筷，夹起几片薄薄的灵兽肉，放入沸腾的汤中。肉片很快变色卷曲，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他捞起，先放入小白的碗中，又给小青夹了几片。
“夫君你自己也吃呀！”小青自己碗里还没动，就先夹起一块煮得恰到好处的灵菇，吹了吹，送到小玄嘴边。
小玄张口吃下，点头：“嗯，很鲜。”
小白则细心地用筷子将一块鱼片中的细刺一一剔净，然后放入小玄碗里，声音轻柔：“小心刺。”
“谢谢姐姐。”小玄心头一暖，夹起那块鱼肉吃了，确实鲜美嫩滑。
接下来便是热闹的互相投喂时间。小玄不断地下菜、捞菜，然后将煮好的食物仔细吹凉，或者蘸好酱料，送到小白和小青嘴边。小白吃相优雅，小口慢咽，但小玄夹给她的，她都欣然接受。小青则活泼得多，自己吃得欢，也不忘时不时夹起她觉得特别好吃的，非要塞进小玄和小白嘴里。
“这个虾滑！我打的！特别Q弹！夫君尝尝！姐姐也吃！”
“这个青菜烫一下就好，甜甜的，姐姐多吃点！”
“哎呀夫君你别光顾着我们，你自己也吃！”
餐厅里充满了碗筷轻碰声、汤锅沸腾声、以及三人间的笑语。热气氤氲中，每个人的脸颊都被熏得红扑扑的，眼中漾着满足的笑意。
吃得半饱，节奏慢了下来。小青一边小口啜饮着温热的灵果酿，一边眼珠转了转，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夫君，姐姐，你们还记不记得，好多好多年前，大概……嗯，是我们刚搬到有厨房的洞府那会儿？”她赤瞳里闪着促狭的光，“夫君第一次正经尝试做饭，不是用灵力随便烤熟那种。”
小玄正在给小白捞一片豆腐，闻言手微微一顿，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又好笑的神情：“二姐，好端端的，提那么久远的事做什么……”
“哎，我想起来了！”小白放下筷子，淡紫色的眼眸也漾开笑意，看向小玄，语气平静却带着明显的调侃，“是不是那次，你想煮一锅灵谷粥，结果灵力控制不稳，把灶台……嗯，连同半间厨房的阵法，都弄得灵光乱闪，黑烟直冒那次？”
“对对对！”小青拍着手，笑得前仰后合，“何止黑烟！锅都烧穿了底！夫君你当时从厨房里冲出来，脸上左一道右一道都是烟灰，头发都炸起来几缕，像个花猫！哈哈哈！”
小玄被她们翻出这桩陈年糗事，俊脸微红，试图挽回颜面：“那、那是意外！我刚学嘛！而且后来我不是很快就能做好吃的了？”
“是是是，”小白点头，眼中笑意更深，“后来是能吃了。不过最开始那几个月，我和小青可没少当你那些‘创意料理’的试吃者。”她顿了顿，补充道，“有些味道，至今难忘。”
小青立刻接口，掰着手指数：“那个咸得发苦的‘爆炒灵笋’，那个煮成糊糊还带着焦味的‘灵米羹’，还有那个……哎呀，那个把酸甜苦辣咸集于一身的‘五味烩灵蔬’！我的天，姐姐我们当时是怎么吃下去的？”
小白轻轻叹了口气，摇摇头，眼中却无半分埋怨，只有回忆的温暖：“大概是因为，是他做的。”
小玄被她们说得无地自容，干脆放下筷子，伸手过去，一手一个，轻轻捏住两人的脸颊，故作凶狠状：“好啊，两位娘子，现在是合起伙来嘲笑为夫了？看来是为夫平日里太惯着你们了！”
小青被他捏着脸，口齿不清地还在笑：“就笑！就笑！夫君黑历史！一辈子都要记得！”
小白则微微偏头，挣脱他的手，却反手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腕，淡紫色的眼眸望着他，声音带着笑意：“恼羞成怒了，小夫君？”
小玄看着她们笑得开怀的模样，心中的那点窘迫早就被巨大的暖意取代。他收回手，摸了摸鼻子，自己也笑了：“行吧行吧，你们笑吧。反正我现在做饭好吃，能把两位娘子养得白白胖胖的，就够了。”
“谁胖了！”小青立刻抗议，低头看了看自己，“我这是标准身材！”
小白也嗔怪地看了小玄一眼。
小玄赶紧补救，夹起一块鲜嫩的肉片，蘸好酱料，分别喂到两人嘴边：“我错了我错了，娘子们一点不胖，是为夫不会说话。来，吃肉，堵住我的嘴。”
小青哼哼两声，张口吃了，咀嚼几下，眯起眼：“这还差不多。”
小白也接受了投喂，轻轻咀嚼，然后慢条斯理地咽下，看向小玄，唇角微扬：“这次的肉片切得薄厚均匀，烫煮时间也恰到好处，火候掌控有进步。”
“谢娘子夸奖！”小玄立刻顺杆爬，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蔬菜，“那娘子多吃点，算是奖励为夫？”
气氛重新变得甜蜜温馨。暖锅继续咕嘟着，食物一点点减少。酒足饭饱，小青满足地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自己微胀的小腹，赤瞳慵懒地半阖。
“夫君，”她拖长了调子，声音带着吃饱后的满足和撒娇，“这个暖锅汤底太好喝了，以后冬天要常做！不然……”她眼珠一转，“不然我就三天不亲你！”
小玄正收拾着碗筷，闻言失笑，连连点头：“做做做，只要二姐想吃，随时都做。”
小白也放下茶杯，看向小玄，语气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不仅是暖锅。今日的灵菇很鲜，鱼片也嫩。若是忘了这些时令鲜物……”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撒娇的威胁，“便罚你每晚睡前，为我读那些艰涩的阵法古籍，直到我睡着为止。”
小玄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姐姐靠在他怀里，他念着枯燥的阵法符文，直到她安然入睡——非但不觉得是惩罚，反而心头一片柔软。他握住小白的手，认真道：“姐姐放心，忘不了。便是姐姐想听古籍，我也乐意天天读。”
小青立刻把脑袋凑过来：“那我也要听！夫君你不能只给姐姐读！”
“好好好，一起读，轮流读。”小玄笑着，将两人的手都拢在自己掌心。
餐桌收拾干净，只留下一壶清茶和几碟助消化的灵果。壁炉的光晕温暖地跳跃着，窗外万籁俱寂，只有风声偶尔掠过。
小玄握着两人的手，看着她们被暖锅热气熏得愈发娇艳的脸颊，看着她们眼中映出的自己的倒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温暖，满足，庆幸，还有一丝恍惚的不真实感。
“有时候，”他低声开口，声音在静谧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我会觉得，像做梦一样。”
小白和小青同时看向他。
小玄的目光缓缓扫过两人，金色的眼眸深处漾着深沉的情感：“这样好的日子，这样温暖的屋子，这样美味的食物，最重要的是……你们真的都在我身边，触手可及。有时候半夜醒来，看到你们睡在我旁边，我都会愣一下，然后才确信，这不是梦。”
小青闻言，立刻用力捏了捏他的手，力道不小：“疼不疼？不是梦吧！”
小玄吃痛，却笑了：“疼。不是梦。”
小青松开手，转而用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胳膊，将脸贴上去，声音闷闷地，却异常坚定：“告诉你，就算是梦，你也别想醒！我和姐姐会一直在这儿，缠着你，赖着你，让你永远都做这个梦！”
小白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指与他十指交扣，握得很紧。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小玄的脸颊，指尖温热。淡紫色的眼眸深深望进他眼底，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不容置疑的力量：“梦与现实，我们都在。”她微微倾身，在他唇上印下一个温柔而郑重的吻，唇分时，低语道：“你也别想逃。”
小玄心头巨震，反手将两人紧紧拥入怀中。温暖的体温，熟悉的气息，真切的心跳……这一切都在告诉他，这是真的。他的姐姐，他的二姐，他的娘子们，真的都在这里，在他怀里，在他生命里，与他骨血相融，灵魂相依。
“嗯，”他将脸埋在小白的发间，又侧头蹭了蹭小青的头发，声音有些哽咽，却满是幸福，“不逃。死也不逃。”
壁炉的火光轻轻跳跃，茶香袅袅。窗外，夜色正浓，风雪已歇。而屋内，三人相拥的身影，被暖光投在墙上，亲密无间，仿佛本就该是一个整体。
在这暖玉生香、羹沸情话的冬夜，他们的世界，如此圆满，如此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