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初雪嬉戏与热茶时光（1/2）

夜很深了，窗外偶尔传来风掠过屋檐的细微呼啸声。

卧室里温暖如春，恒温阵法悄无声息地运转着。小玄在深沉的睡眠中隐约感觉到身旁的动静——有人轻轻翻了个身，带着些许凉意的发丝扫过他的手臂。他没有完全醒来，只是本能地收紧手臂，将怀里温软的身体搂得更紧了些，模糊地咕哝了一句，又沉沉睡去。

直到清晨。

意识还未完全清醒，小玄先感受到的是一种异样的明亮。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眼皮外透进来的、比平日更白更亮的光。

他缓缓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卧室窗外那片灰白色的天空，云层压得很低，但天色却亮得有些不寻常。然后，他的视线下移——

窗台上、庭院里的灵植枝叶上、远处的屋檐瓦片上……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松软的洁白。

下雪了。

入冬后的第一场雪，在昨夜悄然而至，此刻已积了足有半尺厚。雪还在下，但势头已经很小了，细碎的雪花从灰白的天空缓缓飘落，无声无息。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一片纯净安宁的白。

小玄微微怔了怔，随即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他低头看向怀中——小青正侧身睡着，脸颊贴着他胸口，墨黑的长发散在枕畔，睡得正香。另一侧，小白也还未醒，冰蓝色的长发铺了满枕，呼吸轻缓。

他没有立刻起身，就这么静静地躺着，看着窗外静谧的雪景，感受着怀中温暖的重量，心里被一种奇异的、安宁的幸福填满。

不知过了多久，小青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赤瞳初时还带着迷蒙的睡意，但当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窗外，看到那片银装素裹时，眼睛瞬间睁大了。

“雪！”她低呼一声，声音里满是惊喜，睡意全消。

这一声也惊醒了小白。她缓缓睁眼，淡紫色的眼眸望向窗外，在看到那片洁白时，眼中也掠过一丝柔和的光彩。

“下雪了！”小青已经兴奋地坐了起来，探头往窗外张望，“好大的雪！姐姐你看，树都白了！屋顶也白了！我们……”

她话还没说完，忽然掀开被子，赤脚就往床下跳。

“二姐！”小玄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拦腰抱住，又拉回床上，“地上凉，穿鞋！”

“哎呀，就一下下！”小青在他怀里扭动，赤瞳亮晶晶地盯着窗外，“我想去踩雪！现在就去！”

“那也得穿好衣服鞋子。”小玄无奈地按住她，转向小白，“姐姐，你看她。”

小白已经坐起身，冰蓝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她看着窗外，又看看在小玄怀里不安分扭动的小青，唇角微弯：“想去就去吧。”

“姐姐最好了！”小青欢呼。

小玄拿她没办法，只得松开手，自己也下床：“等着，我去拿衣服和鞋子。外面积雪厚，得穿暖和些。”

他很快从衣帽间拿来三人的衣物。小青的是一套青碧色的夹棉袄裙，配同色的毛绒靴子；小白的是月白色绣银纹的厚绒长袍，配白色的绒毛短靴；他自己则是一身简单的黑色劲装，外罩一件黑色大氅，脚上穿着厚实的皮靴。

等三人都穿戴整齐，小青已经迫不及待地拉着两人往楼下冲。

推开通往后院的玻璃门，一股清冽寒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雪后特有的、干净的草木清香。

庭院已经完全变了模样。那棵巨大的灵树挂满了晶莹的冰凌和蓬松的积雪，枝条被压得微微低垂。地面、石桌、秋千架……目之所及，全是一片纯净无瑕的洁白。细雪还在零星飘落，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哇——！”小青松开两人的手，赤脚就要往雪地里冲——她刚才一激动，又忘了穿鞋。

小玄再次眼疾手快，从后面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像抱小孩似的托在臂弯里，转身就往屋里走。

“哎！夫君你干嘛！放我下来！”小青在他怀里扑腾。

“穿鞋。”小玄言简意赅，抱着她走回门廊，将她放在椅子上，然后蹲下身，拿起那双青碧色的毛绒靴子，握住她一只光裸的脚踝，动作麻利地帮她套上靴子。

小青被他握得脚心发痒，咯咯笑着想缩回脚，却被小玄牢牢握住。他低着头，神情专注，很快将两只靴子都给她穿好，系好带子，又检查了一下松紧。

“好了。”小玄站起身，拍拍她的头，“去吧。”

小青这才欢快地跳下椅子，像只出笼的小鸟，第一个冲进了雪地。

“咔嚓——”

柔软的积雪在她脚下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她故意用力踩踏，留下一个个深深的脚印，然后转过身，对着还站在门廊下的小玄和小白用力挥手：“快来呀！好软！好凉！”

小玄摇摇头，失笑，然后转向小白，很自然地伸出手：“姐姐，小心地滑。”

小白将手搭在他掌心，两人一起步下台阶，走进雪地。

小白走得比小青稳得多，步履轻盈，月白色的身影在雪地中格外醒目。她走到灵树下，微微仰头看着那些挂满冰晶的枝条，然后弯下腰，伸手捧起一捧洁白松软的积雪，在掌心轻轻压实。

小青已经在不远处开始团雪球了。她的手被冻得微微发红，却毫不在意，赤瞳里闪着兴奋的光，很快就团好了一个结实的小雪球。她偷偷瞄了一眼正在树下专注看雪的小白，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含笑看着她们的小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蹑手蹑脚地绕到小玄侧后方，然后——

“看招！”

小雪球精准地砸在了小玄宽阔的后背上，碎开一片白色的雪屑。

小玄被砸得一怔，转过身，就看到小青已经飞快地躲到了小白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笑嘻嘻地看着他，赤瞳里满是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二姐，偷袭可不好。”小玄挑眉，也弯腰团了一个雪球，作势要扔。

“姐姐救命！”小青立刻缩回小白身后，双手抱住小白的腰，把脸贴在她背上。

小白被她撞得微微向前倾，手中刚团好的雪球差点掉地上。她稳住身形，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缩头缩脑的小青，又看向对面拿着雪球、一脸无奈笑意的小玄。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两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她抬起手，将手中那个圆滚滚的雪球，轻轻丢在了——小玄脚边的雪地上。

雪球落地，碎成一小堆雪沫，连小玄的靴子边都没碰到。

小玄愣住了。

小青也从小白身后探出头，眨了眨眼：“姐姐，你这算哪门子帮忙呀？”

小白淡紫色的眼眸扫过小玄，唇角微弯：“公平。”

小玄回过神来，看着小白眼中那点难得的、近乎顽皮的笑意，心里一软。他摇摇头，将手中的雪球也轻轻丢在了脚边，然后迈步朝两人走去。

“既然姐姐说公平，”他走到小白面前，伸手握住她刚才团雪球的手——果然，指尖冰凉，“那让我看看，手冻成这样，还帮不帮‘凶’？”

说着，他张开大氅，将小白有些冰凉的手连同整个人都裹进了自己怀里，用体温温暖她。

小白没有抗拒，顺势靠在他胸前，仰头看他，眼中笑意未散。

小青从后面看着两人相拥，赤瞳转了转，忽然又有了主意。她悄悄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把雪，然后绕到小玄侧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将那一小捧雪，从微微敞开的领口塞进了小玄的衣襟里。

“嘶——！”小玄被那突如其来的冰凉激得浑身一颤，倒吸一口冷气。

“哈哈哈！”小青得逞，大笑着跳开，“这叫兵不厌诈！”

小玄又好气又好笑，却也舍不得真把怀里的小白推开去追她。他低头看着怀中笑吟吟的小白，忽然灵机一动。

他搂着小白，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小白微微挑眉，随即点了点头。

小玄松开她，转身朝着小青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快，像是要“报仇”。小青见状，立刻绕着灵树跑，边跑边回头做鬼脸。

就在小青跑到树另一侧时，原本站在原地的、看似看热闹的小白，忽然动了。

她身形轻盈，几步就绕到了小青逃跑路径的前方，在小青拐过树干的瞬间，精准地伸出手——

一把抓住了小青的手腕。

“啊！姐姐你叛变！”小青惊呼，想要挣脱，却被小白稳稳拉住。

这时小玄也已经赶到，从后面轻轻抱住了小青。他没有用雪反击，只是将脸埋在她颈窝，带着笑意的声音闷闷响起：“抓住了。看你还往哪儿跑。”

小青被两人“前后夹击”，挣脱不得，干脆放弃抵抗，笑嘻嘻地往后一靠，整个人赖在小玄怀里：“跑不掉就不跑啦！有本事你们就一直抓着我！”

小白松开她的手腕，转而伸手，轻轻将几片飘落的雪花拂落在小青发间。她的动作很轻柔，带着宠溺。

小玄也抬起头，果然看到小青墨黑的发间点缀着几点晶莹的白，衬得她娇艳的脸庞更加生动。他忍不住低头，在她冰凉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脏不脏呀，都是雪。”小青嘴上嫌弃，脸上却笑得灿烂，也踮脚回亲了他一下。

三人就这么在雪地里笑闹了一会儿。小青提议堆雪人，但想了想又改口：“堆蛇！我们堆三条蛇！”

这个提议得到了赞同。三人分工，各自选了一块雪厚的地方开始“创作”。

小青蹲在雪地里，很认真地用手拢起积雪，堆出一条胖乎乎、圆滚滚的“青蛇”。虽然细节粗糙，但那圆润的造型和特意用树枝点出的两颗“赤瞳”，倒是颇有几分神韵。

小白那边则是另一番景象。她的动作不疾不徐，指尖带着冰蓝色的灵力微光，将积雪一层层压实、塑形。最终成型的是一条盘踞着的、线条优雅流畅的“冰蛇”，蛇头微微昂起，虽然只是雪堆，却莫名透着一种清冷静谧的美感。

小玄的速度最快。他直接用灵力操控，大片的积雪被无形的力量聚拢、塑形，很快便堆成了一条比小青和小白的雪蛇都要大上好几圈的玄黑色“巨蛇”。这条巨蛇没有盘踞，而是呈蜿蜒游走的姿态，然后——他将蛇尾巧妙地盘绕起来，正好将小青和小白堆的那两条小雪蛇圈在了中间。

“哎呀！犯规！”小青第一个发现，指着小玄堆的巨蛇嚷嚷，“你的蛇怎么把我们的圈起来了！这不行！重堆！”

小玄站在自己的“作品”旁，摊手，一脸无辜：“哪里犯规了？蛇不都喜欢缠在一起吗？”

“那也不能你一个人缠我们两个！”小青叉腰，赤瞳瞪着他。

“为什么不能？”小玄挑眉反问，金色的眼眸里满是笑意，“我就喜欢缠着你们，不行吗？”

小青被他问得一噎，脸颊微微泛红，哼了一声，不跟他辩了，直接几步冲过去，跳上了他的背。

“让你缠！看我不把你压垮！”她双手搂住小玄的脖子，双腿环住他的腰，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背上，还故意摇晃身体。

小玄被她撞得向前踉跄一步，连忙站稳，反手托住她的腿，防止她滑下去，嘴里笑道：“二姐，你这点重量，再来十个也压不垮我。”

小白在一旁看着两人闹，眼中漾着温柔的笑意。她悄悄走到小玄身后，趁着小青晃动的间隙，伸手从旁边的树枝上拂落一小蓬积雪，轻轻撒在了两人头顶。

细碎的雪花簌簌落下，落了小玄和小青满头满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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