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混血齿轮的镜像(1/2)
第一百零六章:混血齿轮的镜像——与“如果当初选择分裂”的自己相遇
“是‘分裂的可能性’。”他握紧那枚双色齿轮(创始人与伊莱娅的记忆结晶),齿轮在掌心发烫,镜中的阿力突然同步做出相同的动作,只是他掌中的齿轮是纯青铜的,没有翠绿的星叶纹路。“机械师的《平行星轨论》里提过!镜像湖能折射出‘关键选择点的另一条路’,我们在齿轮坟场选择接纳混血身份的瞬间,就已经和镜中的自己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星轨。”
星豆的光粒辫子突然缠上湖面。光丝刺入镜面的瞬间,湖水剧烈翻涌,浮现出我们“分裂人生”的关键节点:镜中的阿力在齿轮坟场拒绝了老机械师的共生咒,带着纯机械师的齿轮加入了秩序派,如今已是“净化舰队”的舰长,正在销毁星叶族的藤蔓;镜中的星豆封闭了光粒中机械师的记忆,成为星叶族“守纯派”的祭司,用藤蔓绞碎所有带金属的物件;镜中的我最令人心惊——在混血身份暴露时选择了自我分裂,左半边机械体加入秩序派,右半边星叶体躲进秘密花园,每天都在互相追杀,分裂处的暗紫色液体从未停止流淌。
“是‘最恐惧的未来’。”女孩的光粒剧烈闪烁,几乎要从辫子上脱落,镜中的星豆正用藤蔓抽打个带着机械零件的幼崽,动作与伊莱娅当年隔绝机械师的样子如出一辙,“光粒诗人说,镜像的可怕之处不是不同,是相似——你能从分裂的自己身上,看见被压抑的恐惧。”她指着镜中我的分裂处,那里的暗紫色液体里,浮着我们三人初遇时画的翅膀涂鸦,显然即使选择分裂,潜意识里依然记得共生的温暖。
我们驾驶新轨号靠近镜像湖时,湖面突然升起三道水柱,镜中的我们顺着水柱走出,站在星尘中与本体对峙。镜中阿力的青铜翼膜泛着冷光,腰间挂着秩序派的标准扳手,开口的瞬间带着金属摩擦的锐响:“放弃吧,你们所谓的共生不过是自欺欺人。当年我若没拒绝共生咒,现在早已被星叶的汁液腐蚀成废铁。”他展开翅膀,翅膜上的伤痕都是被藤蔓划伤的,与本体翼膜上“守护星豆”的印记形成残酷对比。
“至少我的伤痕有意义。”阿力的青铜翼膜突然展开,将星豆护在身后,“你的翅膀再完整,也没接过齿轮花的重量。”他指着镜中阿力腰间的扳手——那是用老机械师的共生扳手重铸的,上面还留着被刻意磨去的星叶纹路,“你连自己的过去都不敢承认,算什么机械师?”
镜中星豆的光粒辫子突然化作荆棘,刺向本体:“你们玷污了星叶族的纯粹!”她的声音里没有光粒该有的灵动,只有冰冷的固执,“当年我若没封闭机械记忆,现在早已变成藤蔓缠绕的青铜傀儡。”她的光粒网突然罩向货舱里的共生种子,却在接触的瞬间剧烈刺痛,光丝上冒出黑烟——显然长期拒绝机械的她,已经失去了与金属共生的能力。
“可你连枫叶糖的甜味都忘了。”星豆的光粒突然组成片流动的糖霜,裹住镜中自己的荆棘,“上次庆典星轨的孩子问你‘机械齿轮转起来像不像吃糖’,你说‘机械只有铁锈味’,但你口袋里藏着半块融化的枫叶糖,是当年机械师老金伯给你的。”镜中星豆的光粒辫子突然停顿,荆棘上竟开出半朵齿轮花,被她慌乱地掐灭。
镜中的我突然同时举起机械臂与藤蔓鞭,左半边的银白齿轮泛着杀意,右半边的墨绿藤蔓滴着毒液:“看看你们坚持的共生!”两个半边同时嘶吼,声音却像撕裂的磁带,“我每天都在追杀自己,这就是你们想要的未来?”分裂处的暗紫色液体突然喷出,在星尘中凝成我们三人决裂的幻象:阿力的扳手劈向星豆的藤蔓,星豆的光粒烧毁我的混血齿轮,而我……
“那不是我们。”我突然将那枚记录所有故事的齿轮印记抛向镜中自己,印记在接触暗紫色液体的瞬间爆发出金红色的光,“你分裂的不是身体,是不敢面对痛苦的懦弱。”我指着他分裂处的暗紫色液体——那里面沉着半块缺角的枫叶糖,与金芽留下的那半块完全吻合,“你连自己最珍视的记忆都要撕裂,算什么混血齿轮?”
镜中的我们在金红色光芒中剧烈震颤。湖面突然掀起巨浪,倒映出更多“分裂的可能”:齿轮坟场的老机械师拒绝救治混血齿轮,泪之风域的和解者重新拿起武器,共生星摇篮的新生齿轮自我切割……这些幻象中,所有齿轮都在重复着创始人与伊莱娅的悲剧——用极端保护自己,最终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够了!”阿力突然将双色齿轮抛向湖心。齿轮沉入湖面的瞬间,所有分裂幻象突然静止,镜中的我们开始变得透明,露出里面藏着的真相:镜中阿力的齿轮核心嵌着片枯萎的星叶,是他偷偷从老机械师坟前摘的;镜中星豆的光粒深处,藏着张机械师教她修齿轮的素描;镜中我的分裂处,暗紫色液体下包裹着颗完整的共生种子,是我们三人初遇时共同埋下的。
“原来你们也在等。”星豆的光粒突然钻进镜中自己的光粒辫子,将共生的记忆注入其中。镜中的我们在透明中露出痛苦的表情,镜中阿力的扳手突然砸向自己的青铜翼膜,想敲碎上面的秩序派徽记;镜中星豆的荆棘开始软化,光丝小心翼翼地触碰货舱里的机械零件;镜中的两个半边突然停止攻击,机械臂与藤蔓鞭笨拙地互相包扎伤口。
湖面在这时映出最后一段幻象:三百年前的齿轮贝壳岛,年轻的创始人与伊莱娅站在镜像湖前,镜中映出的不是分裂的他们,而是共生的幻影——他的扳手为她的花苞校准阳光,她的藤蔓为他的齿轮涂抹润滑油。幻象的最后,两人将半片翅鳞与半块徽章同时扔进湖里,说:“若有天我们走向极端,愿后来者能在镜中看见初心。”
“这才是镜像湖的真正用途。”我突然明白,湖面照出的不是恐惧,而是救赎的可能。镜中的我们在透明中向本体伸出手,镜中阿力的青铜手掌与本体的星叶印记相触,镜中星豆的光粒与本体的机械扳手相握,镜中的两个半边终于拥抱在一起,分裂处渗出金红色的汁液,与本体的齿轮印记完全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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