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裂谷深处（1/2）
风暴裂谷深不见底，狂风如刀。
叶玄五人纵身跃下，身形在呼啸的罡风中急速下坠。
两侧岩壁飞速上升，谷底漆黑一片，唯有风声如鬼哭狼嚎，卷起的沙石打在护体仙元上，发出密集啪啪声。
叶玄展开混沌领域，将五人笼罩其中，隔绝大部分罡风。
但越往下，风力越强，领域表面出现涟漪，消耗急剧增加。
下坠千丈后，谷底出现微光。
那是岩壁上生长的荧光苔藓，散发幽蓝光芒，勉强照亮周围。
五人落在谷底，脚下是松软的沙地，混杂着碎石。
谷底风力稍弱，但仍需维持护体仙元才能站立。
“往哪边走？”
龙霄问道。
叶玄取出天剑散人留下的地图，地图上标注欧冶子隐居处位于裂谷中段一处洞穴，洞穴外有三棵枯死的古树作为标记。
他辨认方向，指向左侧：“这边。”
五人沿谷底前行，脚下沙地松软，行走时留下深深脚印。
谷底寂静，只有风声和偶尔落下的碎石声。
岩壁上偶尔可见妖兽巢穴，但大多空置，可能被之前的雷劫吓跑。
前行约莫十里，前方出现岔道。
一条继续向前，另一条拐向右侧岩壁，那里隐约可见洞穴入口。
洞穴入口处，三棵枯死古树歪斜而立，树皮剥落，枝干光秃，在幽蓝苔藓光芒映照下如同鬼影。
“就是这里。”
叶玄收起地图，走向洞穴。
洞穴入口高约三丈，宽两丈，内部幽深黑暗。
叶玄神识探入，却被某种禁制阻挡，只能感应到十丈内并无危险。
“小心些，可能有阵法。”
他当先踏入洞穴，寒玉仙子等人随后。
洞穴内部比想象中宽敞，通道向斜下方延伸，岩壁有人工开凿痕迹，每隔十丈便嵌有照明矿石，散发柔和白光。
行出百丈，前方出现一道石门。
石门紧闭，表面刻满复杂阵纹，中央有一凹陷，形状似锤。
“需要信物。”
影鸦观察阵纹，“强行破开会触发攻击禁制，威力至少相当于玄仙境一击。”
叶玄思索片刻，取出混沌珠。
混沌珠乃混沌至宝，或许能模拟信物气息，骗过禁制。
他催动混沌珠，灰蒙气息垂落，笼罩石门阵纹。
阵纹亮起微光，似乎在感应什么。
三息之后，石门震动，缓缓向内打开。
门后是一间石室，约莫二十丈见方。
石室中央有一座炼器炉，炉火已熄，但余温尚存。
四周墙壁摆放着木架，架上堆满各种矿石、半成品仙器、工具等。
墙角有一张石床，床上盘坐一人。
那人须发皆白，面容枯槁，身披粗布衣袍，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几乎感知不到。
他双手结印置于膝上，似乎在维持某种状态。
“欧冶子前辈？”
叶玄轻声唤道。
老者没有反应。
寒玉仙子上前探查，指尖冰蓝仙元探入老者体内，片刻后皱眉：
“神魂沉睡，肉身衰竭，已到油尽灯枯之境。”
“他似乎在以某种秘法吊命，但撑不了多久。”
叶玄看向老者结印的双手，发现印诀与他在黑风散人遗迹中见过的封印印诀有七分相似，都是某种维持生机的秘法。
“可有办法唤醒？”
“强行唤醒可能加速他死亡。”
寒玉仙子摇头，“除非有滋养神魂的宝物，先稳固其神魂，再慢慢唤醒。”
叶玄想起苏灵儿炼制的那三枚凝魂丹，正是滋养神魂的三品丹药。
他看向苏灵儿。
苏灵儿会意，取出玉盒，打开后是三枚淡蓝色丹药。
她走到老者身前，以仙元化开一枚丹药，送入老者口中。
丹药入体，老者脸上泛起一丝血色，气息略微增强，但依然没有苏醒迹象。
“一枚不够，三枚全用上。”
寒玉仙子道。
苏灵儿将剩余两枚丹药也化开送入。
三枚凝魂丹药力叠加，老者气息终于稳定下来。
他眼皮微动，缓缓睁开双眼。
那是一双浑浊却深邃的眼睛，眼中闪过迷茫，随即转为清明。
老者看向面前五人，目光最终落在叶玄身上，确切地说，是落在叶玄丹田处的混沌珠。
“混沌气息……”
老者声音沙哑干涩，“你是……帝尊传人？”
叶玄躬身行礼：“晚辈叶玄，得吞天仙帝传承，特来寻前辈。”
老者，正是欧冶子。
他脸上露出复杂神色，有欣慰，有感慨，也有担忧：
“帝尊……果然还是陨落了。”
“当年那一战，老夫便知凶多吉少，只是心存侥幸……罢了，往事不提。”
“你既得帝尊传承，便是吞天一脉新的希望。”
欧冶子想要起身，却浑身无力。
寒玉仙子扶他坐稳，又取出一枚滋养肉身的丹药给他服下。
服下丹药，欧冶子脸色好转，继续道：“老夫在此隐居三千年，一方面为躲避焚天仙帝追杀，另一方面也在等帝尊传人。”
“三千年来，老夫炼制了不少仙器，也收集了许多情报，都留给你们。”
他指向墙角的几个木箱：“那些箱子里有老夫毕生炼器心得、收集的材料、以及关于其他旧部的线索。”
“你们自取。”
叶玄打开木箱，里面果然堆满玉简、矿石、成品或半成品仙器。
他粗略查看，玉简中不仅记载炼器之法，还有仙界各域势力分布、秘境信息、天材地宝图鉴等，价值连城。
“前辈，你的伤势……”
叶玄关切道。
欧冶子摆手：“老夫寿元将尽，若非以秘法吊命，早该坐化。”
“如今见到帝尊传人，心愿已了，不必再浪费丹药。”
“不过……”
他看向叶玄手中的混沌剑，眼中闪过精光：“此剑是你本命剑？”
“可否让老夫一观？”
叶玄递上混沌剑。
欧冶子接过，枯槁的手轻抚剑身，眼中惊叹连连：
“好剑！”
“虽只是下品仙器，但材质特殊，蕴含混沌本源，且与你的剑道完美契合。”
“只是炼制手法粗糙，未能发挥全部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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