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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夜泊钓毒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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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渊出手如电!手指精准地捏住了螃蟹背壳的边缘,猛地一发力!同时另一只手在雷震被夹的裤子部位用力一扯!

“嗤啦!”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

伴随着雷震又一声压抑的痛呼:“嗷!”

那只硕大的青蟹被陆明渊整个拎了起来,离开了雷震的身体,徒留裤子上一个破洞和一片迅速洇开的血迹!

“哎哟喂…疼…疼死俺了…”雷震捂着屁股,疼得直抽冷气,脸色煞白,额头冷汗都冒了出来。

陆明渊随手将那只还在张牙舞爪的大青蟹丢回河里,看着雷震狼狈的样子,无奈道:“先上来!”

在陆明渊的帮助下,雷震龇牙咧嘴、动作极其别扭地爬上了栈桥。他捂着屁股后面,姿势怪异,每走一步都疼得倒吸凉气。

“沈姑娘…快…快给俺看看…这畜生不会有毒吧?”雷震哭丧着脸,可怜巴巴地看向沈清漪。

沈清漪上前,借着陆明渊点燃的火折子微光,检查了一下雷震裤子上的破洞和伤口。伤口不算深,但被螃蟹螯钳夹出了几个清晰的齿印,正在渗血,周围有些红肿。

“无妨,皮肉伤,未伤筋骨。只是这河蟹螯钳污浊,需清洗上药,防止溃烂。”沈清漪从药囊中取出清水和药粉,动作麻利地为雷震简单处理伤口。清凉的药粉敷上,火辣辣的刺痛感稍减,雷震才龇牙咧嘴地松了口气。

一场精心布置的埋伏,竟以如此啼笑皆非的意外收场。那神秘抛药人早已鸿飞冥冥,消失在茫茫黑水之中。

陆明渊没再理会雷震的哀嚎,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手中的油布包上。火折子的光芒跳动,映着他沉凝的侧脸。他小心地解开油布包外面系着的细绳。油布包裹得异常紧密,里外共有三层。最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密封的蜡丸,只有拇指大小,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的、难以形容的腥甜气味——这应该就是“牵机引”的解药蜡丸!

陆明渊将蜡丸小心递给沈清漪:“沈姑娘,劳烦查验。”

沈清漪接过蜡丸,凑近鼻端,极其仔细地嗅闻了片刻,又用指甲轻轻刮下一点蜡皮粉末,放在舌尖尝了尝(极其微小的量),随即吐出,用清水漱口。她秀眉微蹙:“气味微腥带甜,蜡皮中混有少量血竭粉和鬼灯笼粉末,确系压制‘牵机引’蛊毒的成分。不过……”她看向那几层被剥开的油布,“这油布本身的气味,似乎有些异常。”

陆明渊闻言,立刻拿起那几层剥开的黑色油布,凑到火折子下仔细观看。这油布质地厚实坚韧,防水性极佳。他将其凑近鼻端,用力嗅了嗅。

一股极其淡薄、却异常刺鼻的气味钻入鼻腔!那是一种混合着硝石(类似鞭炮燃放后的烟熏味)、硫磺(臭鸡蛋味)以及某种刺鼻油脂的味道!虽然被河水浸泡过,又被油布本身的味道掩盖了大半,但陆明渊嗅觉敏锐,立刻捕捉到了这丝不同寻常!

“硝石?硫磺?”陆明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凝重!他猛地抬头看向沈清漪和还在捂着屁股哼哼唧唧的雷震。

沈清漪也立刻拿起一块油布细闻,随即肯定地点点头:“不错!虽然很淡,但确是硝石和硫磺的气息!还混杂着一种…似乎是猛火油燃烧后的残留焦味!”

雷震也忘了屁股疼,凑过来用力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肯定:“对!是这味儿!俺在军营里闻过!造火药、弄火油罐子就是这味儿!错不了!比俺当年在火器营闻到的还冲!”他脸上也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硝石!硫磺!猛火油残留!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指向性无比明确——火药!军械!

陆明渊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疤脸张背后的“上线”,不仅能弄到西南苗疆的秘传剧毒“牵机引”,竟然还涉及军械火药?!这背后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可怕!

他死死攥着那几层散发着不祥气味的油布,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这小小的油布包,此刻重逾千斤!

“大人…这…这玩意儿…”雷震看着陆明渊难看的脸色,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声音都压低了几分。

陆明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迅速将蜡丸和油布重新包裹好,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立刻回衙!”

三人迅速离开码头,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来时潜行无声,归途却带着沉甸甸的线索和无边的寒意。

县衙二堂,灯火通明。夜已深,但无人有睡意。

陆明渊、沈清漪、雷震围在书案前。那几层黑色的油布被摊开在桌面上,旁边放着那颗小小的解药蜡丸。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硝石硫磺混合气味,比在码头上更加清晰可辨,如同无声的警钟。

“沈姑娘,这解药,能仿制吗?”陆明渊目光锐利地盯着蜡丸。

沈清漪轻轻拿起蜡丸,再次仔细端详嗅闻,沉吟片刻,缓缓摇头:“难。蜡丸密封极好,内部药性不明。仅凭气味和蜡皮成分,只能判断其含有压制蛊毒之物,但具体配伍比例、是否还有其他辅料,一概不知。贸然仿制,非但不能救人,恐怕会立刻催发‘牵机引’蛊虫,致人死命。”她看向陆明渊,语气凝重,“此药,只能用来吊住疤脸张的命,为我们争取时间。真正的解药配方,必须从其源头获取。”

陆明渊点点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对方如此谨慎,岂会留下轻易仿制的破绽?他的手指移向那几层油布,指尖划过上面细微的纹理和沾染的污渍:“那么,这油布呢?硝石、硫磺、猛火油残留…清河县乃至周边州府,何处会大量使用这种特制的防水油布?”

“军械坊!”雷震捂着屁股,抢着回答,语气斩钉截铁,“大人!只有造火器、存火药、或者转运军资的地方,才会用这种浸过猛火油、又厚实防水的油布来包裹东西!防潮防泄露!普通商船货栈,顶多用桐油布,没这股子刺鼻的火药味儿!”

沈清漪也颔首认同:“雷捕头所言极是。此油布质地坚韧,浸渍工艺特殊,非民间常用。结合其硝磺气味,军械相关可能性极大。”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大人请看,”她指向油布边缘一处不起眼的磨损痕迹,“这磨损的形状,像是长期被某种硬质的、带棱角的金属物件摩擦所致。或许是…装火器的木箱铁角?”

陆明渊的目光随着沈清漪的指尖落在那处磨损上,眼神越发深邃。军械坊…靖王私印…兵部张谦…敌国密函…边军械图样…一条条原本看似分散的线索,如同被无形的丝线串联,渐渐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庞大阴影!

“清河县境内并无大型军械工坊。”陆明渊的声音低沉而冷冽,“最近的,是八十里外临江卫的军械库,由兵部直辖。或者……”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是某些人…私设的工坊!”

“私设工坊?造火药军械?”雷震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通敌叛国,走私军资,哪一条不是诛九族?”陆明渊冷笑一声,“对方早已是亡命之徒!”他拿起那块油布,凑近烛火,反复审视,“这油布虽特殊,但并无任何标记。想要追查来源,如同大海捞针。”

“或许…可以从使用痕迹入手?”沈清漪忽然道,她指着油布上几处颜色略深、似乎被某种油腻物质反复浸润的斑块,“大人且看此处,污渍深入纹理,非一日之功。若能分析出这油腻的成分来源,或许能缩小范围?比如,是保养火器的油脂,还是搬运工人的手汗混合了特殊油脂?”

陆明渊眼睛一亮!沈清漪的观察总是如此细致入微!他立刻道:“沈姑娘可能验出?”

“需时间,且未必能完全确定。”沈清漪坦诚道,“但可一试。”

“好!此事便拜托沈姑娘!”陆明渊将油布郑重交给沈清漪。他又看向那颗蜡丸,“至于这解药…立刻让疤脸张服下!务必让他活着!他体内的‘牵机引’和这军械油布,是我们目前最重要的线索!”

“明白。”沈清漪收起油布和蜡丸。

“雷震!”

“在!”雷震忍着屁股疼挺直腰板。

“你立刻去办两件事!”陆明渊语速极快,“第一,加派人手,给我盯死县衙大牢!尤其是疤脸张的囚室!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去!第二,派人暗中查访,清河县及周边,近半年可有异常的火药硝磺气味逸散?或者有工匠私下抱怨过‘活儿太冲’?任何蛛丝马迹,立刻回报!”

“是!大人!”雷震领命,一瘸一拐却步伐坚定地快步离去。

二堂内只剩下陆明渊和沈清漪。烛火跳跃,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在墙壁上。

“军械…火药…”陆明渊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卷六鬼童索命案中,那些被虐孩童身上的烙铁印,也是军械坊的标记…张谦的手,伸得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长,还要深!”

沈清漪看着陆明渊眼中那如同深渊般的凝重和燃烧的怒火,心中亦是沉甸甸的。她轻声道:“大人,此案牵扯越来越大,敌暗我明,步步杀机。这油布和解药,是线索,亦是催命符。对方今夜失了解药,又被我们窥破一丝军械痕迹,恐怕…会狗急跳墙。”

“跳墙?”陆明渊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弧度,眼中锋芒毕露,如同即将出鞘的绝世凶刃,“那就让他们跳!跳得越高,摔得越狠!本官倒要看看,是他们灭口的刀快,还是我陆明渊…挖根的手快!”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冰冷的夜风灌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曳。窗外,夜色如墨,深沉得仿佛能吞噬一切。陆明渊的目光穿透黑暗,望向黑水滩的方向,也望向那隐藏在重重迷雾之后的、令人心悸的庞然大物。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二堂,“明日一早,升堂!提审柳万财!本官要在这清河县衙,敲响第一声惊雷!”

风声呜咽,如同回应。一场更加凶险的风暴,已在酝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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