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灾后考评获优等（2/2）

玲珑也像只快乐的雀鸟般蹦了进来，叽叽喳喳：“我就知道大人最厉害了！那些蝗虫、那些贪官，都被大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便是连平日里较为矜持的沈清漪，得知消息后，来到二堂门口，望向被众人围在中央的陆明渊，眼中也带着清晰的笑意与由衷的欣慰，轻轻颔首以示祝贺。

面对众人的激动与祝贺，陆明渊脸上带着谦和的微笑，一一回应。然而，在那笑容之下，他的眼神却始终保持着一种异样的冷静。喜悦是真实的，但这份突如其来的“优等”荣耀，如同冬日暖阳下闪烁的冰凌，美丽，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清楚地记得李崇德临行前那意味深长的告诫，更记得苏墨白离去时关于“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提醒。自己在贪墨案中触及了靖王的利益，如今非但没有被压制，反而获得了朝廷的优等考评，官声大噪……这在靖王及其党羽眼中，意味着什么？

这恐怕非但不是护身符，反而是一道更醒目的靶子！

果然，就在县衙上下仍沉浸在喜悦中时，一些不和谐的音符，开始悄然传来。

先是州府衙门那边，几位素无深交的同僚，派人送来了格式化的贺帖，言辞客气，却透着一股疏离。紧接着，主簿私下禀报，他在州府户房的一位老友悄悄递来消息，说最近似乎有人在暗中打听陆明渊的出身背景、在京中的关系网络，尤其是与都察院一些清流御史的往来情况。

又过了两日，雷震阴沉着脸来报，他手下一个机灵的兄弟在码头听到几个形迹可疑的外地客商闲聊，言语间似乎对清河县的“陆青天”颇不以为然，甚至隐隐透出“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年轻气盛，恐难长久”之类的论调。

所有这些细微的迹象，都像一根根冰冷的针，刺在陆明渊敏锐的神经上。

夜晚，书房内。

沈清漪为他换上一杯新茶，看着他映在灯光下、比白日更显沉静的侧脸，轻声道：“大人是在忧虑那‘优等’考评之后的风波？”

陆明渊没有否认，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份荣耀，是肯定，也是催命符。靖王那边，绝不会坐视一个明显与他作对、并且展现出足够能力和威胁的地方官，如此风光。接下来的手段，恐怕会更加隐秘，也更加狠毒。”

沈清漪默然片刻，道：“那大人准备如何应对？”

“外松内紧。”陆明渊吐出四个字，目光锐利，“明面上，我们欣然接受这份荣誉，更要借此机会，将灾后重建诸事做得更好，不给任何人以口实。暗地里…”他顿了顿，“雷震那边需要加快步伐，情报网络必须尽快初步建立起来。京中的联络，也要抓紧。我们必须赶在下一波风浪袭来之前，织好属于自己的网。”

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那里仿佛有无形的暗流在涌动。

“优等考评，是过去数月努力的句点，却也是未来更大挑战的开始。”陆明渊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们越是想把我按下去，我就越要站得稳，走得远。”

灾后考评获优等，官声显赫如日中天。然而，在这耀眼的光环之下，冰冷的暗流已然开始旋转，危机如同蛰伏的毒蛇，在阴影中悄然抬起了头颅。真正的较量，从未停止，只是换了一种更为诡谲的方式，悄然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