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复合（2/2）

我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最后回了一个。

「嗯。」

她发来一个转圈圈的表情。

「沈确，我好开心。」

「像做梦一样。」

我没再回。

放下手机，继续处理邮件。

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她刚才的样子。

眼睛红红的，说「你会不会嫌弃我」。

心口发闷。

我按了按太阳穴，起身去阳台抽烟。

刚点上，她就跟过来了。

「你抽烟？」她皱着小鼻子，伸手把我嘴里的烟拿掉，按灭在垃圾桶里。

「不许抽。」

「对身体不好。」

我看着她。

「苏见夏，你以前不管我。」

「以前是以前，」她理直气壮，「现在是现在。」

「现在我是你女朋友，我得管着你。」

「你得长命百岁，陪我很久很久。」

我靠在栏杆上，看着她。

「多久？」

「嗯……」她歪着头想了想，「一百年吧。」

「一百年不够，就两百年。」

「反正，你得一直陪着我。」

她走过来，靠在我旁边，学我的样子，仰头看天。

「沈确。」

「嗯？」

「你还喜欢我吗？」

我没说话。

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转过头看我。

「那就是还喜欢。」

「不喜欢的话，早就把我扔出去了。」

「才不会让我睡你家，吃你做的饭，还教你女朋友做饭。」

她逻辑自洽，根本不需要我回答。

我笑了笑。

「苏见夏。」

「嗯？」

「你这三年，过得好吗？」

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

「不好。」

「一点也不好。」

「每天都在后悔。」

「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提分手，为什么要死要面子，为什么不去找你。」

「沈确，」她转过身，面对着我，「我错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

风吹过来，掀起她的头发。

她眼睛很红，但没哭。

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我，等一个答案。

我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我没怪过你。」

她愣住。

「什么？」

「分手，是两个人的事。」我说，「我也有问题。」

「所以，没怪过你。」

她眨了眨眼，眼泪突然掉下来。

一颗一颗，砸在我手背上。

「那你……还喜欢我吗？」

我看着她哭花的脸，伸手，擦掉她的眼泪。

「喜欢。」

「一直喜欢。」

她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的腰。

「沈确，我爱你。」

「我真的好爱你。」

「以后再也不分手了。」

「死也不分。」

我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

「嗯。」

「不分。」

她在我怀里哭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眼睛鼻子都是红的。

「那，我们现在，算是和好了吗？」

「嗯。」

「那，」她踮起脚，嘴唇凑近我耳朵，「我可以行使女朋友的权利了吗？」

「什么权利？」

「比如，」她手指戳了戳我的胸口，「随时随地亲你。」

「光明正大睡你。」

「在你身上，盖满我的章。」

她说完，不等我反应，直接吻上来。

不同于之前的浅尝辄止。

这个吻，带着浓烈的，近乎失控的占有欲。

她啃咬着我的嘴唇，舌头撬开齿关，蛮横地闯进来。

我呼吸一滞，扣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

烟草味还没散尽，混着她嘴里淡淡的牛奶甜。

我在这个吻里，尝到了眼泪的咸涩。

和失而复得的，滚烫的悸动。

不知道亲了多久。

她喘不过气，推开我，趴在我肩上大口呼吸。

「沈确……」

「嗯？」

「你技术，退步了。」

我低头，咬了下她耳朵。

「你再说一遍？」

她浑身一颤，搂紧我的脖子。

「我错了。」

「你技术，世界第一好。」

「特别好。」

「特别好特别好。」

我被她逗笑，揉了揉她的头发。

「去洗把脸，哭成小花猫了。」

「你嫌我丑？」

「不丑。」我捧着她的脸，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痕，「最好看。」

她这才满意，踮脚在我唇上又亲了一下。

「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