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给钱（2/2）

「早。」她开口，声音有点沙哑，但语气平静。

「早。」我点点头，打量了她一眼，「吃早饭了？」

「吃了。」她简短地回答，避开了我的视线，「走吧，别迟到了。」

我「嗯」了一声，转身带路。

车就停在小区外不远。我昨晚开来的。一路无话，只有车载广播里放着早间新闻。她一直看着窗外，侧脸线条有些紧绷。

到了银行，预约的客户经理已经在等了。看到我，很客气地迎上来：「陆先生，这位就是江小姐吧？请跟我来。」

流程很顺利。核实身份，签字，录像。当那个沉重的保险柜门打开时，我看到江晚渔的呼吸明显滞了一下。

客户经理戴上白手套，取出里面的文件袋，还有一个巴掌大的丝绒盒子。

「陆先生，江小姐，请确认。」

我示意江晚渔。

她伸出手，指尖有些颤抖，先打开了那个丝绒盒子。

黑色的绒布上，安静地躺着那枚星星发卡。水钻在银行冷白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边角那点褪色，依旧清晰可见。

她盯着发卡，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合上盖子，紧紧攥在手里。

接着，她拿起那份文件袋，抽出里面的股权转让书，一页页翻看。她的动作很慢，看得很仔细。我看到她睫毛在轻轻颤动，嘴唇抿得发白。

终于，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受益人那里刺目的空白，以及生效日期后，那个手写的「三年后」。

她抬起头，看向我，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但她死死咬着下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确认无误。」她把文件小心地装回去，抱在怀里，对客户经理点了点头，声音平稳，只是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

「好的。」客户经理微笑道，「相关文件我们已经备份。这份原件您收好。另外，陆先生，您之前签署的代持协议，以及您设定的取回条件，我们也会严格按照约定执行。三年内，江小姐可以随时凭有效证件和这份文件，来办理过户手续。」

「谢谢。」我说。

离开银行，回到车上。

江晚渔一直紧紧抱着那个文件袋和丝绒盒子，像是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她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侧脸。

车开出去一段，我才开口，声音平淡：「送你回去？还是去别的地方？」

她没立刻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说：「去……去我爸的疗养院吧。」

我打转向灯，变道。

「在城西，有点远。」她说。

「嗯。」

又是一路沉默。

车子开上环线，车流渐渐多了起来。窗外是飞速倒退的城市风景。

「陆怀舟。」她忽然轻声叫我的名字。

「嗯。」

「那笔钱……」她顿了顿，声音艰涩，「我会尽快还你。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我说了，不用。」

「要还的。」她固执地说，抬起头，看向我。眼圈还红着，但眼神很坚定，「一码归一码。你……你帮我保住我爸的心血，我已经……已经很感激了。钱我不能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