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很好玩吗？（2/2）

「对，我不值。」她点头，声音发颤，却带着一股狠劲，「我江晚渔现在一无所有，家道中落，还得靠着别人脸色过日子。我是不值钱，不值得你陆大工程师费心。那些东西，你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扔了烧了随你便！我不稀罕！」

她说着，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扯下身上我的羽绒服，用力塞进我怀里。

「衣服还你！现在，请你出去！」

羽绒服上还带着她的体温，和一点点很淡的、属于她的气味。我抱着衣服，没动，只是抬眼看着她。

她站在我面前，因为激动，呼吸有些急促，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愤怒、屈辱，还有不肯认输的倔强。

和多年前那个因为没考第一而躲起来哭，却又在第二天更拼命刷题的少女，身影重叠。

我心里那点冰冷的、尖锐的东西，忽然就塌陷了一块。

我叹了口气，把羽绒服重新展开，站起身，在她反应过来之前，重新披回她肩膀上，还顺势拢了拢。

「穿好，别感冒。」我说，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缓和，「医药费挺贵的。」

她僵住，披着带着我体温的外套，愕然地看着我。

我没理她，重新坐回沙发，拿出手机。「明早九点半，我来接你。别迟到。」

她没说话，还僵在原地。

我低头摆弄手机，实际上屏幕是黑的。我在等她接下来的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我听见她吸鼻子的声音，很轻。然后，她慢吞吞地，在我旁边的单人旧沙发上坐了下来，缩成一团，把我的羽绒服裹紧。

我们又陷入了沉默。

但这次，空气里的尖锐和对抗，似乎悄然消散了一些，只剩下一种疲惫的、微妙的平静。

「陆怀舟。」她又叫我，声音很低，带着浓浓的鼻音。

「嗯。」

「……对不起。」

我划拉屏幕的手指一顿。

「同学会……那些话，对不起。」她低着头，看着自己蜷在拖鞋里的脚趾，声音闷闷的，「还有……电话里，我喝多了，胡说八道……你别当真。」

我没说话。

「公司的事，」她继续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还有发卡……谢谢你。钱……我以后会还你的。虽然，可能得很久……」

「不用还。」我打断她。

她抬头看我。

「股权代持，受益人空着。」我看着她的眼睛，平静地说，「文件上写的三年期限。三年内，你随时可以拿回去。过时不候。」

她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像是没听懂我的话。

「为什么？」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地问。

「不为什么。」我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手头刚好有点闲钱，投资而已。亏了算我眼光差。」

「陆怀舟！」她急了，声音又带上了哭腔，「你……你这个人！你到底想怎么样！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吗？看我这样很好玩是不是？你是不是非要我把脸丢尽了，在你面前一点尊严都不剩，你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