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抢人（2/2）

拿什么还。

第二根烟抽到一半，四楼那扇窗户的灯，灭了。

整个小区彻底陷入沉睡的黑暗。

我弹掉烟蒂，用脚碾灭。然后转身，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外走。

走到小区门口，我停住脚步，回头又看了一眼那栋黑黢黢的居民楼。

然后拿出手机，翻出刚才那个凌晨打来的陌生号码，拨了过去。

忙音。

被挂断了。

我又拨了一次。

这次响了很久，就在我以为她不会接、或者已经睡着的时候，电话通了。

那边没说话，只有轻微的、压抑的呼吸声。

我也没说话。

我们就这样，隔着冰凉的电磁波，在深冬凌晨的死寂里，无声地对峙。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我听到她吸鼻子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

「……陆怀舟。」她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但酒意似乎退了些，只剩下疲惫和一种强撑着的硬气，「你打电话干什么。」

「地址。」我说。

「什么？」

「你家老房子的地址，发给我。」我顿了顿，补充一句，「现在。」

「……凭什么。」她声音冷下去，带着戒备和抵触，「陆怀舟，我们很熟吗？大半夜的，你问我家地址？」

我笑了一下。声音大概没什么温度。

「不熟。那你半夜打骚扰电话，跟我要东西？」

电话那头呼吸一滞。

「我……我那是喝多了！」她立刻拔高声音反驳，但底气不足，「胡说的！我才没有什么东西在你那儿！」

「是吗。」我慢条斯理地说，「那我保险柜里锁着的，是你家公司的股权文件，还有你高中掉的那个星星发卡——是鬼放进去的？」

死一样的寂静。

我只能听到她骤然加重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清晰得让人心头发颤。

「你……」她开口，只说了一个字，就哽住了。然后是牙齿轻轻打颤的声音，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气的。

「江晚渔。」我叫她名字，声音沉下去，「给你两个选择。一，地址发我，现在。二，我明天让律师带着文件去找你，顺便通知你那位投行精英的男朋友，让他看看，他嘴里‘守着旧窝的狗’，手里到底握着什么。」

「陆怀舟你敢！」她尖声叫出来，带着哭腔和破音。

「你看我敢不敢。」我说，「我数三下。三、二——」

「……发！我发给你！」她崩溃地喊出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别去找他！陆怀舟……你别……我发给你！」

电话被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