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遗憾(2/2)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
然后,手指移到右上角,点开,选择「删除」。
接着,找到通讯录里那个沉寂已久的、带着星空头像的联系人,点开,拉黑,删除好友。
做完这一切,电梯刚好「叮」一声到达。
门开了,我走进去,按下1楼。
金属门缓缓合拢,将身后那个喧嚣的、浮华的、令人窒息的世界,彻底关在外面。
同学会之后,日子照旧。
加班,写代码,跟产品经理扯皮,和测试吵架。互联网公司的节奏,快得像按了加速键,没太多时间让你伤春悲秋。
那晚的事,像投进湖里的一颗小石子,当时荡开点涟漪,很快就平静了。
偶尔夜深人静,对着电脑屏幕发呆时,那个画面会跳出来——灯光刺眼的包厢,周叙搂着江晚渔,那句带着笑意的「守着旧窝的狗」。
我心里没什么波澜。
甚至有点想笑。
看,这就是我和江晚渔。哪怕分开了,哪怕中间隔着几年光阴,隔着大洋彼岸,再见面,依然能精准地,用最不留情面的方式,往对方心窝里捅刀子。
只不过以前是互捅,现在是她带着别人,捅我一刀。
挺公平。
我没再打听她的任何消息。那个被我塞进保险柜的公司,我也没再去看过。律师倒是按时给我发邮件,汇报一些经营状况,不温不火,勉强维持。
挺好,没死就行。
至于那枚星星发卡,大概会在那个冰冷的金属箱子里,待到落满灰尘,然后被彻底遗忘。
转眼三个多月过去。
南方的冬天来了,空气又湿又冷。我参与的一个大项目临近上线,全组人熬得人仰马翻。凌晨两点,我终于把最后一个bug改完,提交代码,关机。
办公室里只剩下几盏应急灯,蓝幽幽的。我揉着发僵的脖子,拖着步子往外走。
手机在口袋里震起来,嗡嗡作响。
是个陌生号码,本地归属地。
我皱了皱眉,以为是骚扰电话,顺手按了挂断。
走到电梯口,它又打了过来。
还是那个号码。
凌晨两点,这么执着?
我接起来,没说话。
电话那头很吵,有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男男女女的哄笑,玻璃杯碰撞的脆响。
背景音嘈杂得像另一个世界。
然后,我听到了她的声音。
隔着电波,带着浓重的、无法忽略的醉意,还有点含糊不清的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