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青梅江晚渔（2/2）

高考填志愿，我俩分数接近。

老师家长都以为我们会继续上演「名校争霸赛」。

结果她志愿表交上去，第一栏：A大，金融。

我拿着笔，盯着那张几乎一样的表格，最后在第一栏，慢慢写下了隔着她学校三千多公里的，B大，计算机。

交表时在办公室外撞见。

她抱着胳膊，靠在墙边，看我一眼，又垂下眼皮：「跑那么远？」

我插着兜，看窗外晃眼的太阳：「这儿腻了。换个地方。」

她没再说话。

那个夏天格外漫长，又短得像一声叹息。

录取通知书下来，她A大，我B大，一南一北。

散伙饭那天，一群人闹到半夜。

吵吵嚷嚷，真心话大冒险，啤酒泡着年轻的狂妄和说不清的离愁。

不知谁起哄，让我和江晚渔喝交杯。

起哄声快把房顶掀了。

她坐在我对面，灯光晃在脸上，看不清表情。半天，她拿起面前的啤酒杯，倒满，然后抬眼瞅我。

我扯了扯嘴角，也倒满。

手臂交缠，啤酒沫蹭到彼此手背。

周围鬼哭狼嚎。我们仰头灌下，喝得又快又急，像进行某种心照不宣的仪式。

喝完，她放下杯子，唇上沾着点泡沫。

她很快舔掉，然后说：「陆怀舟，出去了，别丢我们的人。」

我说：「管好你自己吧。」

那大概是我们之间，最接近“和睦”的对话了。

后来，她去北方，我来南方。

大学生活拉开帷幕，新鲜，忙碌，充斥各种社团、竞赛、考试。

我和她偶尔在微信上联系，延续着一种古怪的、间断的、互怼式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