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她的目标（2/2）

然后，我感觉嘴唇上，贴上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带着一点点奶茶的甜，和芋泥的香味。

很轻，很快，像蝴蝶停留了一下翅膀。

我猛地睁开眼。

宋知意已经退开了半步，站在我面前。路灯的光勾勒着她的轮廓，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耳朵尖红得厉害。

「上次，」她开口，声音有点不稳，但努力维持着平静，「是嘴角。」

「这次，是补上。」

她说完，转过身，背对着我。「我回去了。」

然后，不等我反应，就快步走了。脚步有点急，像是落荒而逃。

我坐在长凳上，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唇上那一点柔软的触感，带着甜香，无比清晰地烙印在那里。

补上？

补上什么？广播站那次？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然后，一个人坐在路灯下的长凳上，傻笑了很久。

第二天在学校，我一整天都有点恍惚。

脑子里反复回放昨晚那个带着奶茶甜味的吻。

很轻，很快，但存在感强得要命。

宋知意倒是和往常一样，上课，下课，走廊遇见也只是看我一眼，点个头，看不出任何异常。好像昨晚那个亲完我就跑的人不是她。

但我发现，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完全目不斜视了。有时在食堂，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当我看过去时，她又会若无其事地移开。

而且，她开始给我带早餐。

第一次是一盒牛奶和一个三明治，用纸袋装着，在我早上到教室时，放在我桌肚里。没有纸条，没有话。但我就是知道是她。因为牛奶是我常喝的牌子，三明治是我喜欢的金枪鱼口味。

我问她，她承认得很干脆：「嗯，我买的。吃不完。」

神他妈吃不完。谁家早餐买两份还一模一样。

但我没戳穿，默默吃了。

很新鲜，很好吃。

后来，隔三差五，我桌肚里就会出现早餐。有时是饭团，有时是包子，有时是面包。每天不重样，但都是我喜欢或者能接受的。

周浩羡慕得眼睛都绿了，天天哀嚎为什么没人给他带早餐。我懒得理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被温水泡着，暖乎乎的。

除了早餐，还有一些小事。

比如，我打球时脱下来的外套，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变得很干净，还有股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我问周浩，周浩说没动过。我知道是谁了。

比如，我偶尔会在课本里发现手写的笔记，字迹清秀有力，是宋知意的。不是我那门课的笔记，而是相关知识的延伸或者难点解析。比老师讲得还清楚。

比如，下雨天，我忘了带伞，放学时总能在书包侧袋找到一把折叠伞。黑色的，很结实。用过几次后，我发现伞柄上刻着很小很小的两个字母：Z.Y. 宋知意名字的缩写。

她做得悄无声息，不刻意，不张扬。就像她这个人一样，淡淡的，却无处不在。

我开始习惯每天早上在桌肚里摸一摸，习惯打球后闻到外套上干净的香味，习惯在难题卡壳时翻翻课本里会不会有惊喜，习惯下雨天摸出那把黑色折叠伞。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宋知意已经像空气一样，渗入我生活的每个缝隙。

期中考试前一周，我有点焦虑。

物理一直是我的弱项，这次考试范围大，我怕拖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