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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归途折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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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

无穷无尽的光,从崩塌的监狱穹顶倾泻而下。

陆辰躺在焦土上,视野被白光吞噬。他感觉不到疼痛——或者说,疼痛已经超过了神经能承受的阈值,身体启动了某种保护机制,把所有的痛觉都屏蔽了。

只剩麻木。

还有……空洞。

胸口那种熟悉的温暖脉动消失了。陆渊的意识碎片,那个陪伴他闯过欲望迷宫、在恐惧深渊中吞噬幻象的弟弟,在撞向奇点的最后一刻,被他亲手引爆了。

用三分之一意识的永久性损伤,换来了奇点的紊乱。

换来了收割程序的终止。

值吗?

陆辰不知道。他只知道,当那团淡金色的光从他意识中剥离、撞向奇点自爆时,他脑海里响起了陆渊最后的声音:

“哥,这次……换我保护你。”

然后,寂静。

永远的寂静。

“陆辰!陆辰!”

林薇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陆辰勉强转动眼珠,看见她跪在身边,双手按在他的胸口——那里有一个触目惊心的伤口,不是外伤,而是从内部炸开的。皮肤完好无损,但皮下组织已经溃烂,暗红色的血正从毛孔里渗出来。

意识自爆的反噬。

“我……没事。”陆辰张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你这叫没事?!”林薇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她撕开自己的外套下摆,想包扎,却不知道从哪下手——伤口是“内在”的,包扎没用。

她只能徒劳地用手去捂,好像这样就能止住那些看不见的流血。

“真的……没事。”陆辰想抬手擦她的眼泪,但手臂像灌了铅,抬不起来,“我爸……大脑……”

他艰难地转头,看向控制室的方向。

监狱正在崩塌。

星空穹顶的碎片像玻璃雨般砸落,每一片在落地前都会化作光点消散。地面裂开的缝隙里,1998年的景象正在浮现——是真实的景象,不是幻象。

陆辰看见了熟悉的街道。

看见了机械厂的烟囱。

看见了……废品站门口那棵老槐树。

他们要回去了。

但控制室呢?那个泡在容器里的大脑呢?

“传送装置还能用!”林薇突然想起什么,她扶着陆辰站起来——或者说,是半拖半拽地把他架起来,“我们得回控制室!你爸的大脑还在那里,还有……”

她没说完,但陆辰知道她在想什么。

那团从引擎裂缝里飘出来的淡金色光。

陆渊最后留下的东西。

回控制室的路,比想象中艰难。

监狱崩塌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崩塌,空间的规则也在崩溃。原本笔直的走廊现在扭曲得像麻花,地板时而向上翘起四十五度,时而突然塌陷成深坑。

陆辰几乎是被林薇拖着走的。

他的意识损伤开始显现后遗症:视野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耳边有持续的蜂鸣声,记忆力出现断层——有几秒钟他甚至想不起林薇是谁,只是本能地跟着她走。

“坚持住……”林薇喘着气,她的体力也快耗尽了,“就快到了……”

终于,他们看见了那扇门。

控制室的门已经变形,像被巨力揉皱的纸。门缝里透出闪烁的红光,那是警报还在工作的迹象。

林薇用肩膀撞开门。

里面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控制室一半已经塌了。

天花板砸下来,压垮了三分之一的控制台。那些屏幕大多已经熄灭,只有少数几个还在闪烁,显示着混乱的数据流。

而房间中央……

容器还在。

那个透明的圆柱形容器,居然在废墟中完好无损。它被某种力场保护着,周围一米的范围内没有任何碎石。

但容器里的大脑,状态很糟糕。

之前只是布满裂痕,现在那些裂痕已经扩散、加深,像干涸大地的沟壑。淡金色的荧光液从裂痕里渗出来,在容器底部积了一小摊。

而大脑表面的那个金色光点——

还亮着。

虽然微弱,但确实还在闪烁。而且,它似乎在……移动?

陆辰挣脱林薇的搀扶,踉跄着走到容器前。

他贴着玻璃,死死盯着那个光点。

光点在大脑的沟回间缓慢游走,像一条微小的金鱼。它所过之处,裂痕的边缘会短暂地愈合一点点——不是完全愈合,是像涂了一层胶水那样暂时封住。

它在修复。

用自己最后的力量,修复这具已经濒临崩溃的大脑。

“小渊……”陆辰轻声说。

光点似乎感应到了,闪烁的频率加快了一瞬。

然后,继续游走。

“我们必须把它带走。”林薇说,“但这个容器……怎么带?”

容器连着几十根导线,每一根都深深扎进地板和墙壁。强行拔掉,可能会让大脑瞬间死亡。

更麻烦的是,容器本身有半人高,里面灌满了荧光液,重量至少两百斤。以他们两个现在的状态,根本搬不动。

陆辰盯着容器底座。

那里有一个接口——不是导线接口,而是一个标准的电源插口,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显示屏,显示着:

[备用电源:72%]

[维持时间:48小时]

“有轮子。”陆辰指着底座下方,“这容器……本来就是设计成可移动的。”

确实,底座

林薇眼睛一亮:“我们把它推出去!推到传送装置那里!”

“传送装置……”陆辰看向房间中央那块金属板。

金属板还在,但上面已经堆满了碎石。

而且,传送装置是单向的——只能从控制室传送到引擎室,不能反向传送。他们要怎么离开这里?

“还有其他出口。”林薇在控制台废墟里翻找,“监狱设计者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找到了!”

她扒开一块碎裂的屏幕,经泛黄。

图纸上标注着控制室的三个紧急出口。

第一个,通往引擎室(已毁)。

第二个,通往监狱顶层的“观察站”(已塌)。

第三个……

“直通现实世界锚点。”

图纸上画着一个坐标,旁边用歪歪扭扭的中文标注:

“1998年,江城西郊,废弃防空洞。”

还有一行小字:

“仅限意识完整者使用。意识损伤超过15%者,传送过程中有永久性失忆风险。”

陆辰现在的意识损伤,是33%。

超过了阈值两倍还多。

“不行。”林薇立刻说,“你不能用这个传送。我们再找其他方法——”

“没有其他方法了。”陆辰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监狱崩塌还剩多少时间?”

仿佛在回应他的问题,整个房间剧烈震动起来。

更多的碎石从天花板落下,一面墙壁彻底倒塌,露出外面……虚无。不是黑暗,是真正的虚无,连空间概念都不存在的那种虚空。

虚空正在吞噬监狱。

“最多十分钟。”陆辰判断,“十分钟后,这里的一切都会被虚无吞噬,包括这个容器,包括我爸的大脑,包括小渊最后留下的光点。”

他看着林薇:“我们必须走。现在。”

“可是你——”

“我撑得住。”陆辰说,“失忆就失忆吧,总比死了强。”

他说得轻松,但林薇看见他握紧的拳头在发抖。

失去记忆,对重生者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会忘记自己为什么回来。

忘记要救谁。

忘记仇人是谁。

忘记……所有重来一次的意义。

“如果我真忘了,”陆辰突然笑了,那笑容有点惨淡,“你就告诉我。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十遍。说到我想起来为止。”

林薇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但她没再反对。

时间不允许。

清理碎石,挪开容器,花了四分钟。

容器底座的轮子确实能转动,但很涩。林薇和陆辰一人一边,用尽全力才把它从废墟里推出来。

容器里的大脑随着移动微微晃动,那些裂痕似乎又扩大了一点。金色的光点游得更快了,像在焦急地修补。

“走!”

他们推着容器冲向图纸标注的位置——控制室最里面的墙壁。那里看起来是实心的,但图纸上说,用力推右上角第三块砖,暗门就会打开。

陆辰推了。

砖块向内凹陷。

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后面的通道。

一条向下延伸的、漆黑的阶梯。

阶梯尽头有光。

1998年的光。

推着容器下楼梯是场噩梦。

两百斤的重量,陡峭的阶梯,两个体力耗尽的人。每下一级,容器都会剧烈颠簸,里面的荧光液溅得到处都是。

陆辰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涣散。

蜂鸣声越来越响。

视野开始出现重影——他看见两个林薇,看见两个容器,看见两段楼梯。

记忆的碎片像退潮般从脑海里溜走。

他努力抓住一些关键的画面:

父亲在夕阳下修自行车的背影。

母亲在厨房哼着歌炒菜。

胖子在废品站门口啃西瓜,汁水溅了一身。

老吴沉默地擦着扳手。

眼镜对着电脑屏幕皱眉。

还有林薇……

林薇在机械厂档案室低头画图的样子。

林薇被泼茶水后气得涨红的脸。

林薇在屋顶听他唱跑调情歌时忍笑的嘴角。

这些画面,正在变淡。

像被水浸湿的墨迹,一点点晕开、模糊。

“陆辰!撑住!”林薇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还剩最后一段!”

她没说谎。

阶梯真的快到尽头了。

尽头处是一个圆形的平台,平台上刻着复杂的纹路——是个传送阵。传送阵中央,悬浮着一个发光的坐标:

“北纬30°35‘,东经114°17’”

“1998年9月28日,14时37分”

江城西郊。

就是今天。

就是现在。

“站到传送阵里!”林薇喊道。

两人推着容器冲上平台。

就在他们踏进传送阵范围的瞬间,阵法亮了起来。光芒从纹路中涌出,像水一样漫过他们的脚踝、小腿、腰……

然后,陆辰看见了“提示”。

不是文字,是直接投射在脑海里的信息:

[检测到意识损伤:33.2%]

[超过安全阈值]

[传送过程中将进行意识稳定性修复,修复方式:记忆压缩/封存]

[是否继续?]

没有选择。

陆辰在心里说:继续。

下一秒——

剧痛!

比之前在监狱里经历的任何痛苦都要剧烈!陆辰感觉自己的大脑被塞进了液压机,正在被一寸寸挤压、压实。记忆不是“消失”,而是被强行压缩成一个个“数据包”,塞进意识深处最不容易触达的角落。

他看见那些画面在眼前飞速闪过,然后变暗、上锁。

锁的钥匙……他不知道在哪。

“陆辰!”林薇抓住他的手,“抓紧我!别松开!”

他抓紧了。

用尽最后的力气。

然后,光芒吞没了一切。

失重感。

坠落感。

还有……冰冷的触感。

陆辰摔在水泥地上,浑身湿透。他睁开眼,看见头顶是斑驳的混凝土天花板,墙角挂着蜘蛛网。

空气里有霉味和尘土味。

这里是……废弃防空洞。

他们出来了。

真的回到了1998年。

“成……成功了……”林薇瘫坐在旁边,大口喘气。她也湿透了——传送过程中不知为何出现了液体化现象,两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但容器呢?

陆辰猛地坐起来。

容器就在三米外,完好无损。底座下的轮子在水泥地上留下两道湿痕,一直延伸到他们这里。

容器里,大脑还在。

裂痕没有继续扩大。

金色的光点……还在闪烁。

甚至,好像比之前亮了一点?

“我们……真的回来了……”林薇喃喃,她爬到防空洞的出口——那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缝里透进阳光。

她推开门。

午后的阳光涌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外面是荒草丛生的山坡,远处能看见江城的轮廓,烟囱在冒烟,街道上有自行车在穿梭。

199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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