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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八大魔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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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光豪走在织水河边,看着熟悉的街道和人群。

人群里人不多,一共就三个,一个卖菜的和两个买菜的。

这三个人见了孙光豪,一起打招呼。

如果是在人世,跟孙光豪打招呼的人会更多,他是巡捕房的总督察长,绫罗城九成九的人都得给他个面子。

魔境的人少了一些,但这份威严不变,卖菜的见了孙光豪,还得主动问一句:“爷,上好的青菜,给您算便宜些!”

孙光豪冲卖菜的摆摆手,拂袖而去,一句话都不用多说,这就是身份!

在绫罗城魔境,不管是谁,只要见了孙光豪,哪个敢不打招呼?

有个戏子正在河边唱戏:“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旌旗招展空翻影,却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

这个戏子见了孙光豪,没有打招呼。

孙光豪没有和她计较,他低下头,正准备绕路走,顾百相纵身一跃,拦在了孙光豪身前。

孙光豪面无惧色,怒喝一声:“你再敢过来,我可喊人了!”

顾百相怒喝一声:“汰!不要喊,我有个徒弟想要见你!”

孙光豪冷笑一声:“当我是什么人?他说见就见吗?”

“哇呀呀呀!”顾百相眼看要从老生变花脸。

孙光豪从容一笑:“见一面也无妨。”

顾百相带着孙光豪去了张来福的住处,孙光豪见了张来福,先发了一通牢骚:“以后有事儿,你就直接来找我,你叫顾百相来找我是什么意思?”

“孙大哥,在魔境,我不知道该怎么找你,我师父对这更熟悉一些。”

孙光豪没好气儿道:“到底有什么事?”

“孙哥,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那人叫两面魔王,我之前听说他”

张来福还没把话说完,孙光豪先把张来福的嘴给堵上了。

“在魔境就别提魔王,尤其是这样的魔王,千万不要随便提起来,真把他招来了,咱哥俩的性命就都留在这了。”

“不至于吧?”张来福吓了一跳,“说个名字就能招来,两面魔王很特殊吗?”

“你看,你又提他名字,这事咱们回人世说去。”孙光豪很害怕,比看到顾百相的时候还要害怕。他带着张来福回了他自己的住处,穿过水井,来到了人世。

两人换了一身干衣裳,孙光豪说起了两面魔王的来历:“两面魔王是魔境的大人物,他有两门手艺,一门是伐冰,一门是烧炭。”

张来福点点头:“这我听说了,他这两门手艺挺极端的!”

孙光豪很严肃地批评了张来福:“不要随便品评魔王的手艺,和手艺相关的事情,很容易被魔王听见。伐冰和烧炭这两门手艺冰火不容,造成这位魔王有两副不同的面孔,一副面孔冷若冰霜,一副面孔躁如烈火,因此得名两面王!”

张来福点点头:“原来他有两张脸。”

孙光豪白了张来福一眼:“不是长了两张脸,是说两面魔王有两个性情,当然,这都是传闻,我从来没见过两面魔王,我也不想见他。

这位魔王到一定日子就发疯,疯起来非常吓人,他发疯都在百深港,虽说离得远,但你也不要经常提起他,没准他哪天一生气,就杀过来了。”

张来福知道百活港,这是万生州最大的港口城市:“他为什么一定要在百深港发疯?因为他喜欢水?”孙光豪摇摇头:“倒不是因为喜欢水,有人说百浮港周围大小几十处魔境都归两面魔王管,所以两面魔王轻易不离开百活港。

我觉得这个说法是真的,八大魔王各有地界,百活港和周围一大片地方,应该就是两面王的地盘。”张来福很是惊讶:“魔王居然有八个?我还以为就一个呢,另外七个都叫什么魔王?”

孙光豪想了半天:“还有一个魔王叫未尝魔王,都说见了他,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还有一个魔王叫夺岁魔王,这个魔王就狠了,哪个地方要是见了他,据说能被他夺走一年的收成。还有个魔王叫千相魔王,这个人是个戏子,是顾百相的师父”

“等一下!”张来福拦住了孙光豪,“顾百相是魔王教出来的?”

孙光豪点点头:“反正别人都这么传,到底是不是,这个谁也说不准。”

张来福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绪:“未尝魔王、夺岁魔王、千相魔王,加上两面魔王,这一共才四个魔王,还有四个呢?”

孙光豪摇了摇头:“剩下四个魔王我说不上来了,能说全八大魔王名号的人少之又少,据说一旦说全了,还有可能把这八个魔王都给招来。

反正我认识的人里面,没有一个能把八大魔王名号说全,但咱们同道的人基本都知道两面魔王。”张来福还挺惭愧,他之前真就不知道:“为什么两面魔王这么出名?”

孙光豪道:“因为他能闹啊!百濡港周围几十个魔境都被他拆过好几次了。

绫罗城的魔境里,有不少从百深港跑过来避难的,在他们面前一提起两面魔王,能把他们吓出病来,这名声能不大吗?”

张来福对八大魔王的事情非常感兴趣:“百活港附近的魔境都归两面魔王管,那绫罗城魔境归哪位魔王管?”

孙光豪摇摇头:“兄弟,这个我是真不知道。”

张来福觉得孙光豪有点不实在:“孙大哥,你在魔境是有身份的人,你的身份就是魔王给的,你说你不知道绫罗城的魔王是谁?”

孙光豪摆摆手:“兄弟,这个我可真没瞒你,我和魔王的事情,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以为我们隔着一张桌子,这边坐着上级,那边坐着下级?这可两码事呀!我说我从来没见过魔王,你信么?

四大祖师和八大魔王的事情,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以后不要再问我这些事了,我真不想把他们给招来。”

张来福拦住了孙光豪:“孙哥,你刚才又说四大祖师,这又是什么来历?”

孙光豪真恨自己多嘴。

可转念一想,张来福迟早会知道四大祖师的传闻,提前告诉他,让他有个防备,倒也是件好事。孙光豪喝了口茶水,把他知道的传闻告诉给了张来福:“在人世间,四大祖师是正派人物,跟八大魔王是对头,据说一对一的话,四大祖师要比八大魔王更能打。

在咱们魔境,平时不说某个人正不正派,只说这个人能做多大事情,有多大能耐,有多少手段。就我在魔境所听过的传闻,如果公平较量,哪怕一对一,四大祖师也打不过八大魔王。

但八大魔王经常发疯,而且彼此之间都有冤仇,所以落单的魔王,经常被四大祖师联手击败。孰真孰假我就不清楚了,兄弟,以后在魔境,你不要说四大祖师比八大魔王强之类的话,以免惹祸上身。”

张来福对祖师的数量存疑:“三百六十行,每一行都有祖师,为什么只有四大祖师?”

孙光豪微微摇头:“这里边的说法就更多了,有人说这四大祖师是衣食住行四个大行门的祖师爷,是三百六十行的开山之祖。

也有人说这四大祖师是四个寻常行门的祖师,只是因为手艺比其他祖师更高,因此成了祖师之中的佼佼者。

到底四大祖师是哪个行门,叫什么名字,有什么法力,这个我一律不知道,你最好也不要瞎打听。我见过一些人,他们别的事情不干,天天就知道研究四大祖师,据说凡是研究明白了的,下场都不怎么样。

人世间都说四大祖师是正派人物,可兄弟你想一想,手艺高到一定程度,是正是邪,谁能说得清楚?话就说到这了,我得干活去了。”

孙光豪回了魔境,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活儿。

张来福也去了魔境,到顾百相家里学戏。

今天学的戏码是《盗银壶》,主要学的是武丑功夫,武丑是丑行里的武行,戏班子里面管它叫开口跳,能开口念白,也能翻打窜跳。

凡是在戏班子里待过的人都清楚,别看丑行里出的名角比其他行当要少,这一行最吃功夫,也最吃天赋。武丑是万里挑一的材料,这行人不是练出来的,这得生出来。

顾百相这么好的天赋,戏曲里各个行当都称得上精通,但拿起武丑的手艺也非常吃力。

连顾百相都吃力,张来福更不用多说,他只能学个大概,而且学得还不认真。

顾百相不高兴了:“你是有心事吗?要是有心事,就别来学戏了。”

张来福一点都没掩饰:“确实有心事,有人说你是千相魔王的徒弟,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顾百相拿出了武丑的身段,一个跟头翻到近前,伸手把张来福的嘴给捂住了:“魔境里不要乱说话。”张来福轻轻挪开了顾百相的手:“这都怎么了?提个名字,就至于吓成这样?”

顾百相又把张来福的嘴给捂上了:“听我的话,不要随便提起魔王的名号。

我和那位高人确实有过一面之缘,她教我学了一夜的戏,让我各行的手艺都精进了许多。”张来福想了想:“因为这位高人的名字叫千相,所以给你起了个名字叫百相,是这个道理吧?”顾百相摇了摇头:“你说反了,这名字不是她起的,我原名叫顾书香,入了梨园行之后,师父给起了个艺名叫顾怜香。

起初我只学青衣和花旦的手艺,后来生旦净丑的手艺我都学,因为各个行当都唱出了些名气,才有了顾百相这个绰号。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个绰号,才把那位高人给招来了。”

“招来了之后呢?你就认了她做师父?”

说起千相魔王的事情,顾百相真有些害怕,她把声音压到了最低:“一开始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历,看她模样也就二十七八岁,打扮得又妖又艳,我还以为她是哪个达官显贵家的姨太太。

她来后台找我,我不想理她,等我回家歇着,她又来家里找我,我还以为她有歹意,当时还想和她打一场。

她没有跟我动手,只是在我面前清唱了一段《春闺梦》,她那青衣唱腔直接把我听傻了,我自幼学的就是青衣,我觉得我自己学到八十岁那天,也学不到她一半。”

“然后你就跟她学戏了?”

“开始她不肯教,我软磨硬泡,把生旦净丑的各门手艺逐一演给她看,她觉得我还是块苗子,就肯教我了。”

“只教了你一夜?”

“是,她只肯教一夜,教到天亮时,她留下了名号,然后就走了,我再也没见过她。”顾百相说到这,还觉得有些遗憾。

张来福觉得顾百相太崇拜这位千相魔王了:“才一个晚上,能跟她学会多少东西?”

想起千相魔王,顾百相满心感激:“她真的教了我很多,她教戏的时候也真狠,把我当成了刚学戏的小丫头,哪怕我做错了一点,她就把我摁到板凳上,用鸡毛掸子打。

她打得可疼了,疼得我好几天不敢坐凳子,可那一晚上我真的学会了好多本事。

也就是从那天晚上开始,我心里只有戏,慢慢装不下别的东西了。”

张来福想起了柳绮云的描述:“是不是就在那个时候,别人都说你疯了?”

“你说哪个疯了?我只是太爱戏了。”说话间,顾百相眼神迷离,声音低沉深邃。

张来福看了看顾百相的神情,脸颊有惆怅,嘴唇有感伤,眉头有惋惜,鼻尖有无奈,眼角有悲凉,连下巴上都带着愤恨。

她满脸都是戏,可张来福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是什么表情。

这让张来福想起了初见她时的样子。

她在院子里静静站了一会,随即舞起了水袖,脚下踏起了云步。

原本素净的脸上突然多了一层妆容,妆容越来越厚,青衣的扮相遮住了她原本的容颜。

“可怜负弩充前阵,历尽风霜万苦辛。饥寒饱暖无人问,独自眠餐你干什么!”张来福提着灯笼照在了顾百相脸上,吓得顾百相一哆嗦。

“今天不准唱戏了,今天唱歌。”

“唱什么歌?”顾百相很不情愿,“我不喜欢那些西洋玩意。”

“谁说唱歌都是西洋玩意?万生州的好歌多了去了,唱这个!”

张来福拿着一张《月圆花好》的唱片,放在了手摇唱机上。

“浮云散,明月照人来,团圆美满,今朝醉”

甜美的歌声响起,顾百相面带愁容,还不太想听。

张来福拿起了旁边的鸡毛掸子,在桌子上敲了几下:“专心点,让你听曲呢,今天得把这首歌给我学张来福拿着鸡毛掸子,样子挺吓人。

顾百相也不知自己是不是看错了,隐约觉得他的气度和千相魔王有些相似。

不能的,千相魔王是女子,张来福是男人,千相魔王长得俊俏,张来福长得呆滞,千相魔王千娇百媚,张来福憨憨傻傻,他俩能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是因为这小子身上有威严吗?

人家千相魔王是魔王,有些威严是应当的,他能有什么威严。

“让你认真听曲,你想什么呢?”张来福又敲了敲鸡毛掸子。

顾百相一哆嗦,真觉得有点肉疼,仿佛刚被他打了一顿似的。

她不敢坐了,赶紧站了起来,低着头咬了咬嘴唇,专心听歌。

这首歌唱得这么直白,曲调和唱词还这么艳俗,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听的。

不过这女子的唱腔倒是不错,学上两句倒也无妨。

“她那句并蒂莲开,是怎么唱的来着?我没太听清。”顾百相小心翼翼地看着张来福,生怕张来福真打她一顿。

“没听清楚就再听一遍呗!”张来福可比千相魔王温和多了,他摇着唱机又放了好十几遍。每听一遍,顾百相脸上的青衣妆容就会退去一些,听了十几遍,顾百相的扮相消失了,又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看到顾百相恢复了正常,张来福长出了一口气。

刚才是顾百相自己出了状况,还是千相魔王来了?

想到这里,张来福额头上冒出了汗珠。

有些规矩不无道理,在魔境,最好不要轻易提起魔王的名号。

魔王实力这么强,祖师爷和老包子找他报仇,能有胜算吗?

“你不是魔王吗?别躺着呀,起来接着打!”

沧瀚江,万障山中,有一堆几十丈高的木炭。

木炭的峰顶上,露出了一双脚。

这双脚很特殊,脚心朝天,一只脚有鞋,一只脚光着,脚趾头偶尔能动一下,脚脖子以下的部分,全都在木炭里插着。

莫牵心蹲在木炭堆上,看着这双脚,笑了笑:“出来接着打呀,木炭不是你兵刃吗?你有这么多兵刃,怎么还不敢打了?就你这德行还当什么魔王啊?”

老包子在旁边擦了擦菜刀上的血迹:“差不多行了,再打就打死他了,刚才你也看出来了,他是真疯了,不是装疯的,把他打成这样,也算解了气了。”

“这就解气了?”莫牵心咬了咬牙,“关了咱们那么多天,煮完了冻,冻完了煮,都快把我给煮碎了,这口气哪有那么好解?”

老包子看了看莫牵心:“那你还想咋的?你都下了这么黑的手了,还非得把他打死吗?

打死他之后,得惹出来多少事情,你心里没数吗?你刚才下手的时候那个狠呀,我在旁边看着,心里都难受呀!”

莫牵心看向了老包子:“你个老东西,刚办完事情,就把自己摘得这么干净?什么叫你在旁边看着?这是我一个人打的?你刚才没动手吗?”

“我木有动手!”老包子继续擦菜刀上的血迹。

莫牵心问:“那这刀是谁的?”

“这刀是你徒弟的!”老包子把血擦干了,准备还给莫牵心。

莫牵心勃然大怒:“今天这事是咱俩干的,你要不认,我现在就把这二愣子给打死,以后出了再大的事情,这锅也得咱们两人背着。”

老包子叹了口气:“你这个人呐,心眼就是太小,别说那些没用的了,赶紧把咱们的家伙都拿回来。”两个人钻到了炭堆里边,开始找各自的兵刃。

莫牵心先拿出来一个拔丝模子。

老包子拿出来一摞笼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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