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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天成巧圣(万字大章,求月初月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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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身份一样高,”张来福拿着魔王令,觉得这个描述有点抽象了,“孙哥,你在魔境的身份到底有多高?”

孙光豪一拍胸脯,打了个酒嗝儿:“这还用说吗?别的地方咱先不提,就说绫罗城这魔境,你要买房子置地得找我,我说一句话,能省不少钱。

开买卖做生意得找我,我说一句话,没人敢难为你。出了争执纠纷得找我,我说一句话,这事儿就过去了。”

张来福敬了孙光豪一杯:“孙哥,你这一句话这么厉害?”

孙光豪越说越来劲,头越擡越高,腰越挺越直:“不是哥哥跟你吹牛,前两天在魔境遇到一个卖菜的,我就说了一句话,他当场就把零头给我抹了,这就是哥哥我一句话的份量。”

张来福竖起大拇指:“孙哥厉害,只要你一句话,是不是还能让顾百相唱戏?”

“你这个吧,顾百相她吧,她那什……不行!”孙光豪把头低下了,腰杆儿也不直了,张来福问这个问题,有点太特殊了。

但他还是想要告诉张来福,身份高低,在魔境非常重要:“魔境和人世不太一样,这地方没有律法,很多规矩都是约定俗成,很多东西我也没办法跟你说得太明白。

可只要有了身份,你在魔境就能做很多事情,至于到底能做什么事情,这个一字半句真说不清楚。”能在魔境做很多事?

张来福想了想,有一件事非常关键:“孙哥,你当初封我一个看门人,以后是不是我也可以自己封一个看门人什么的?”

孙光豪抿了抿嘴唇,表情有些尴尬:“这个也不太行。”

张来福不明白了:“为什么不行?咱俩地位不是都一样吗?”

这个问题孙光豪还真没法回答,张来福这个看门人不是他封的,这是仙家安排的,他当时只是给传个话。

而今张来福认真了,问起了这事,他可怎么解释?

“兄弟,给别人指派差事,这事你还做不了,眼下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这块魔王令真的非常重要,不仅在绫罗城魔境重要,你要是离开了绫罗城,去了别的魔境,别的地方的魔头也得照应着你。”张来福收了令牌,还是没明白自己为什么受了奖赏:“孙哥,你觉得魔头到底是什么样的所在?”孙光豪端起酒杯,喝了满满一杯,长长叹了口气:“兄弟,这事咱们说了不算,因为咱们就是魔头。魔头到底是什么样的所在,得看别人怎么说。

世人都说魔头伤天害理,十恶不赦,可现在仔细想一想,你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还是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咱们不就是在学手艺的时候,走的路和别人不太一样,然后就成了魔头,咱们能在魔境待着,寻常人不能,除了这一点,咱们和寻常人还有什么分别?”

张来福也觉得自己和寻常人没什么分别,可他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受了褒奖:“咱们是没怎么做坏事,可魔王因为咱们做了好事就褒奖咱们,这点说不通吧。”

孙光豪一笑:“谁知道呢?可能魔王是个好人吧。”

这句是实话,孙光豪始终相信,仙家是好人!

推杯换盏,两人又喝了好几盅,孙光豪把下一步打算跟张来福说了:“仙家告诉我,让我在报纸上加点力气,把绸缎案这事说得再狠一点,顺便把你的事情往里多添一些,让绫罗城都知道有你这么号人物。”张来福很好奇:这位仙家为什么这么关心心我?

“我在油纸坡和黑沙口都犯着命案,你把我说出去,不怕别人找后账?”

孙光豪摇头笑道:“油纸坡和黑沙口现在都是老段的地盘,咱们在老沈的地盘上,怕他干什么?”这事我问过仙家了,仙家说可以宣扬,我让那些记者写得委婉点,尽量别弄得太扎眼。”

张来福倒也不怕这个,他在绫罗城的名声已经不小了,可现在有这个大好良机,张来福倒觉得该多宣传一下另一个人的事迹:“孙哥,宣不宣扬我倒也没什么关系,抽空多宣扬一下荣老五。”

孙光豪以为张来福记错人了:“宣扬荣老五做什么?他又不是什么好人,这里边又没他什么事情,你是想说他哥荣修齐吧?”

张来福摇头:“我说的就是荣老五,就因为他不是好人,才应该宣扬他,才应该把他做那些坏事全都宣扬出来。”

孙光豪想了好一会,放下酒杯,看向了张来福:“把他做那些坏事都宣扬出来,这人是不是就死有余辜了?”

“是呀,他死有余辜,他和他哥一样该死!”

孙光豪再往下想:“他死有余辜了,老邱是不是就没那么大罪过了?”

张来福点点头:“我觉得老邱一点罪过都没有。”

孙光豪拿起酒杯,跟张来福碰了一下:“兄弟,这个主意好,这就把老邱给捞上来了,我一会就让报社写稿去,把荣老五也得给捎上,你趁这段日子再把买卖做大些,咱们兄弟的好日子要来了!”张来福没急着做买卖,从孙光豪家里刚出来,他立刻去找顾百相了。

他先给了顾百相五百功勋,顾百相看这一大把钱,愣了好久:“我就不应该一直教你水浒的戏,你这钱是从哪里抢来的?”

“师父,外边的事情,你是一点都不关心,这钱不是抢的,是我光明正大赚的,我现在是有身份的人!身份非常的高!”张来福反复强调自己的身份,顾百相也没太听懂。

张来福说了点她能听懂的:“你拿着钱,换个更好的房子住。”

顾百相摇摇头:“我不换,这里挺好的。”

“那你多买几件好家具。”

“我不买,原来的家具挺好用。”

“那你多买几床好被子!”

“我不买,现在的被子就挺好。”

“好什么好!这被子太小了,学戏不方便。”

顾百相觉得也确实该买被子,人家花了那么多钱来学戏,起码得把学堂做得好点。

“隔着两条街,有一个裁缝,手艺还不错,我买点棉花和缎子,让他帮我做两床被子吧。”张来福对顾百相的态度比较满意:“不仅要买被子,还要买张床,被子算学堂的软件,床算学堂的硬件,硬件设施必须得好!”

顾百相不知道什么是硬件软件,看着张来福一本正经的模样,她特别开心,嘴里情不自禁的哼唱:“小呀么小二郎,钻进了被窝上学堂……”

张来福一愣,回头看向了顾百相:“你会唱歌?”

顾百相脸一红:“我什么时候唱过歌?”

“刚才唱的,小二郎啊,我都听见了!”

“没有,你听错了!”顾百相脸更红了。

张来福不明白顾百相为什么脸红:“唱歌就唱歌呗,害什么臊呀!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顾百相低着头,小声说道:“这也算不务正业吧,我学艺的时候,师父说不能唱这些没用的东西……”“现在你不是学徒了,你是师父了,管它有用没用,想听就听,想唱就唱,明天我把唱片机给你带来,你多学一些好歌,你唱歌可好听了!”

“真的好听?”顾百相以为张来福就是说笑,没想到张来福真把唱片机带来了,还给顾百相拿了不少唱片。

他又从人世买了不少报纸给顾百相:“你得多看书多看报,外边的事情,多少得知道一些。”顾百相拿着报纸,每一页都看得很仔细:“许多年没去过人间,看看这报纸,还真挺有意思。”张来福笑道:“改天我带你去看看,肯定比报纸还有意思。”

绫罗城的报纸铺天盖地报道绸缎案,其他各地的报纸也都跟着报上了。

宋永昌买了一摞报纸递给了袁魁龙,袁魁龙认字不多,让宋永昌直接念,念过之后,可把袁魁龙吓了一大跳:“我什么时候买了五百多万的军械?那些军械一共加起来才一百多万,这还是我砸锅卖铁买回来的,我上哪弄五百多万去?”

宋永昌刚从绫罗城回来,他知道些内幕:“标统,我觉得这是荣老四的所有家产,查案的人把荣老四的家产全都算到这场生意里了,这样的才好平账啊。”

袁魁龙气得把报纸给撕了:“这些耍笔杆子也太他娘的坏了,他是好平账了,我这的账可怎么平?”袁魁凤没当回事:“他爱说多少是多少,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一听这话,袁魁龙更生气了:“你是不是又喝糊涂了?怎么能没关系?这要让老段知道我买了五百万军械,他能放过我吗?”

汤占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咱是老段的人,咱买了军械也是给老段出力,咱们多买点家伙,以后手更硬点,对他也没有坏处。”

袁魁龙压低声音告诉汤占麟:“有件事我忘了跟你说,老汤,你手下有个连长,手里攥着五门火炮,二十多挺机枪,他一直没告诉你,你觉得这事该咋办?”

汤占麟差点没跳起来:“你说哪个连长?我这就毙了他去。”

袁魁龙怒道:“你个榆木脑壳,这回你想明白了?你觉得老段想不想毙了我?”

汤占麟琢磨了一会,终于想明白了,这下他也犯愁了:“这可咋办,我要是段帅,立刻就得毙了你。”袁魁龙踹了汤占麟一脚:“他毙了我,我也不能饶了你!”

宋永昌觉得倒也不用太担心:“段帅那么聪明的人,这里边的内情他应该看得出来。”

袁魁龙也想到了这一点:“我知道他能看出来,就怕他装着看不出来。”

这句话不好懂了,在场大部分人都听不懂。

但袁魁龙心里有数,这事儿在老段那边,已经成了把柄。

众人正在商量对策,侦察营管带胡志勇过来报信:“标统,崔督军派来了冯参谋,想要见您。”“崔督军?崔应山?他派人来干什么?”袁魁龙沉下了脸,他知道崔应山这人有点难缠。

胡志勇之前问过冯参谋来意:“他说是要跟您商量一下生意的事。”

“生意上有什么可说的?我和崔应山之间就没做生意!”

“冯参谋说,您这还有一笔账没结。”

袁魁龙就知道他有这一句:“我跟崔应山有什么账?他想要钱,找荣老四去啊!”

胡志勇有些为难:“标统,还是见他一面吧,崔应山兵强马壮,可不是那么好对付。”

袁魁龙一拍桌子:“他不好对付,我就好对付?之前他是和荣老四定的生意,和我这边有什么相干?直接把他打发走就行了!”

宋永昌觉得这么做不妥:“标统,要不咱们多少筹点钱出来,给崔督军送过去吧,冤家宜解不宜结呀。”

袁魁龙觉得自己话说得挺清楚:“我和荣老四做生意,荣老四把做生意的地方选在了崔应山的地盘,地盘上的费用由荣老四承担,这里边都是他们之间的生意,没有我的事儿,我凭什么给他钱呢?”宋永昌知道这里边的内情:“可荣老四那边肯定没给崔督军结账,现在荣老四已经死了,这钱他还能找谁要去?”

袁魁龙摆摆手:“爱找谁要找谁要,我这没钱!买军械这下把我裤兜掏空了,不信你去银库看一看,里边比我脸还干净。”

宋永昌又琢磨了一会:“要不咱们设个名头,让城里百姓捐一点,先把这关熬过去”“想都别想!”袁魁龙都没让宋永昌把话说完,“这是油纸坡,不该收的钱一分都不能收!谁敢从老百姓身上刮油水,我日他八辈祖宗!”

宋永昌觉得这事儿没那么严重:“标统,别的地方缺钱了,也都这么干。”

袁魁龙还真就不松口:“别的地方怎么干,我不管,油纸坡就不能这么干!”

他这拿不出钱,胡志勇也没辙,只能把冯参谋给打发回去了。

崔应山收到消息,火冒三丈:“在我地盘上做生意,生意做完了连个茶水钱都不留?

现在老沈查到我头上了,下个文书还抄了我一份,我得了什么好处了?凭什么替他们担着这么大的事情?”

崔应山越想越恼火,转脸看向了文越斌:“这事到底怎么办?你给我出个主意!”

文越斌是谢秉谦的秘书,谢秉谦被孙光豪生擒了,文越斌跑出了绫罗城,投奔了崔应山:“崔督军,要我说这事儿您不用担心,案子出在您的地盘上,沈帅让人发文书过来也是例行公事。”

崔应山眯着眼睛看着文越斌,他觉得文越斌在这胡扯淡:“老沈怎么那么稀罕我,还在我这例行一次公事?这明明是在敲打我,你敢说你看不出来?

文越斌,你小子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当初这生意能做成,你在里面没少牵线,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至于瞠了这趟浑水。现在事情我担下了,好处我没捞着,你得给我个交代,要不我饶不了你!”“督军,我是觉得”

崔应山没有耐心听下去:“你不用觉得了,你就告诉我这钱找谁要去,谢秉谦那还要得来吗?”“崔督军,你这是难为我了,谢秉谦都被押解去花烛城了,还怎么管他要钱?要我说这笔钱还得找袁魁龙要,事情因他而起,这钱就该他出。”

崔应山也想找袁魁龙要钱,可他心里有顾虑:“如果他真没钱了呢?那笔军械可不是个小数。”文越斌摇摇头:“他不可能没钱,南地大把的芙蓉土都是从油纸坡出来的,袁魁龙手上肯定有钱,他就是不想给。”

崔应山拿着一个手串,盘了好几遍:“你说得没错,袁魁龙就是个土匪,就是个无赖,这笔钱我必须得从他手上要出来。如果我攻打油纸坡,你觉得沈帅会不会怪我?”

文越斌觉得这是大好的机会:“油纸坡是段帅的地盘,沈大帅正嫌那地方碍眼,您要是真把油纸坡攻下来了,沈帅赏你还来不及,哪会怪你呢?”

崔应山还是有些犹豫:“攻下来也没用,那地方我占不住,离我的地盘太远了。”

文越斌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您不用占着,把城里的好东西差不多抢光了,直接当份大礼送给沈帅,之前的过节不也化开了吗?”

“长途奔袭,行军是个麻烦事,这一仗未必好打。”

“这就得看您本事了,我听说您有个同袍擅长行军,这人还离着油纸坡不远,他没准能帮你一把。”崔应山想了想:“你说的是余青林吧?这小子都落草了,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帮我。”

文越斌觉得余青林肯定愿意出手:“就是因为他落草了,才愿意帮您,要是这事帮您办成了,您把他队伍收编了,让他还在您手下做正规军,这不比当草寇强得多?”

崔应山一拍大腿:“行,我这就跟他联络,他不是也和袁魁龙有仇吗?就说有份大礼要送给他。”“钟堂主,福掌柜给你送礼来了。”

钟德伟一哆嗦,拿着被子把自己头给盖上了,他尽量控制呼吸,身子一动不动,寻常人不知道,还以为这人已经死了。

张来福进了卧房,身后还跟着两名男子,他们都穿着灰坎肩黑裤子,看衣着,应该是张来福铺子里的伙计。

张来福走到床边,掀开了钟德伟的被子,盯着钟德伟的脸看。

钟德伟紧闭双眼,仿佛已经失去了意识。

张来福很有耐心,坐在床边,继续盯着钟德伟的脸看。

看了不到五分钟,钟德伟满身是汗,睁开了眼:“福爷,您来了。”

张来福点点头:“听说你那天晚上伤得不轻,我特地来看看你。”

钟德伟挤出一丝感激的笑容:“没事,我就一点轻福爷,我这也没什么好招待的,要不咱们就”

张来福问道:“我差点忘了,你是怎么伤的来着?”

“我是”钟德伟一直想躲着,看来这次是躲不开了。

他是在太平春大饭店受的伤,这事他可怎么提起?

“福爷,我当时是一时糊涂,”钟德伟从床上坐起来了,给张来福深深鞠了一躬,“那天晚上是荣老四逼着我去赴宴,你也知道,绫罗城的铁匠行都在听荣老四的,咱们拔丝匠这行不全算铁匠,可也和铁匠沾边,我惹不起他,也只能去了。

我这都是没办法,可那天晚上我可没敢动你,我就做做样子随便打了两下,我脸上这伤还是荣修齐给我打的,荣修齐那王八蛋太不是东西”

张来福拦住了钟德伟:“你没和我打,那天晚上你和谁打的?当时在宴会厅里的,只有我和除魔军的马标统。”

钟德伟赶紧解释:“福爷,这我可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当时马标统和您在一块,我不知道和我交手的人是谁,我刚一出手,就被荣老四给放倒了…”

他说了一大堆,张来福只记住了两句,他回头对身边的伙计说:“他说他那天晚上去了,他把马标统打了,你们记住了吧?”

两个伙计点点头:“记住了。”

钟德伟一愣,看这俩人的态度,好像不是张来福的跟班:“这两位是”

张来福没向钟德伟介绍:“这两位都是我朋友,你就别管他们了,我这次来找你,还要办一下过照的事情,我那分号的铺照现在还是铁匠铺,这哪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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