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借你个胆子!(万字大章求月票)(1/2)
“一柱清香请家仙,香烟直上透房檐,东南西北安四方,先把仙家请堂前。
保家五路分门户,今日先请灰大仙,弟子心中有事问,心中犹豫两难言。”
砰砰!砰砰!砰砰砰!
孙光豪一边打鼓,一边唱着神调,他准备把荣老四卖军械给袁魁龙的事情报告给灰家仙。
跳大神这行的手艺核心,就是请神仙上身,借各路神仙神力,排忧解难,克敌制胜,这行人最常请的神仙,是狐、黄、柳、灰、白五大家仙。
狐仙是狐狸,敬称胡大爷,黄仙是黄鼠狼,敬称黄二爷,柳仙是蛇,敬称柳三爷,灰仙是老鼠,敬称灰四爷,白仙是刺猬,敬称白老太太。
五大家仙法力各不相同,孙光豪今天来请灰仙,是因为他和灰仙之间的感应最多。
之前为了应对荣老四,帮他算卦的就是灰仙,灰仙让他挺直了腰杆当爷,孙光豪听了灰仙的话,这些日子行事越来越高调,局面还真就越来越好。
绸缎案的各项进展,孙光豪也一直向灰仙汇报,灰仙对这事知根知底,也不用孙光豪从头解释。而且灰仙还给孙光豪实在东西,之前给张来福的那块沈府经营的牌子,就是灰仙送给他的。这块牌子来之不易,灰仙说了,这是他派了十八万弟子从沈大帅府里面叼出来的。
十八万老鼠,去沈帅府邸里叼牌子,这事儿得多不容易!
灰仙这么照应孙光豪,孙光豪遇到事情自然要先问灰仙,如今一场泼天的富贵就在眼前,敢不敢拿,能不能拿,就看仙家是什么指示。
孙光豪打着鼓,觉得灰仙的感应越来越强,他正要开口唱神调,耳畔突然传来了些叫声。
“吱吱!”
仙家来了!
砰砰!砰砰!砰砰砰!
牌位旁边传来了有节奏的鼓声,孙光豪听到灰仙在耳畔唱起了神调:“青烟绕顶转一转呀,你有心事趁早言呐。”
孙光豪赶紧接上下句:“贼寇进城太猖狂啊,明目张胆送银钱呀!”
“打住!”一听送钱,灰仙不唱了,他貌似对钱特别感兴趣。
“你说谁给谁送钱?送什么钱?”
孙光豪如实禀报:“绸缎被劫一案,弟子已经查到线索,这桩案子里并没有真正的劫匪,都是荣修齐自己演的一出大戏。”
“你先别说戏的事,你先说钱的事。”灰仙很着急。
“荣修齐把之前打造的军械,卖给了袁魁龙,袁魁龙安排人给他送钱来了,钱已经送到他家里了”
“那你还等什么呀?”灰家仙一声令下,“你赶紧带上人马去抄荣修齐的家!这是你建功立业的大好良机!”
仙家也让我去抄荣修齐的家。
奇怪了,他怎么和张来福的想法一样?
孙光豪敲起了鼓,倒起了苦水:“功勋在前心里热呀,风浪在后背生寒,抓他怕起千层浪呀,进也难来退也难!”
一听这四句唱词,灰仙生气了,他接着唱了四句:“官袍在身当摆设吗?枪在腰间为哪般?巡捕就吃这碗饭呀,刀刃得在火里翻!”
孙光豪想了想:“灰四爷,您的意思就是干?”
“为什么不干?”灰仙声音越来越大,像是给孙光豪鼓劲,“不干今日心生愧,干了明日路自宽,有难有险才叫路,敢冲敢上才叫胆!”
砰砰!砰砰砰!
灰仙的鼓越打越响,好像催着孙光豪冲锋陷阵。
孙光豪也想冲,可想一想自己手上的实力,实在有点发怵:“我这光有难和险,心里实在没有胆,就靠我手下那些巡捕,根本不是荣老四的对手,咱都别说抄家了,荣老四如果想带人来打我巡捕房,我手下这点人都扛不住。”
“这好说,我借你个胆子!”灰仙吱吱一叫,这是又要给好东西了。
一阵香烟缭绕,孙光豪眼前一阵模糊,看不清仙家的牌位,甚至看不清手里的鼓。
等了片刻,香烟散去,桌面上多了一块金牌。
孙光豪一惊,拿起金牌仔细看了看。
他以为还是沈府经营的牌子,因为这块金牌和之前那块款式几乎完全一样。
可看了片刻,他发现牌子上确实有四个字,但不是沈府经营,是沈府缉拿。
“灰四爷,这牌子是?”
“这牌子是我动用了十八万弟子,去沈大帅府里给你叼来的。”
“又是十八万?”
砰!
孙光豪感觉脑门上挨了一棍子。
灰仙怒斥道:“你嫌少了?”
孙光豪揉揉脑门:“我就是觉得两次都是叼来的,这就有点……”
砰!
孙光豪又挨了一棍子。
灰仙接着训斥:“不叼来还能怎么拿来?我豁上这么多弟子都是为了谁?”
拿上这块牌子,孙光豪心里有底了:“我见了荣老四就把这牌子亮出来,我看他敢不敢和我打!”砰!
孙光豪又挨了一棍子。
灰仙更生气了:“你跟荣老四亮牌子有什么用?你都要找他拚命去了,他还能怕一块牌子吗?你把这块牌子亮给顾书萍看一看,你就打着沈大帅的旗号,让她派除魔军支援你。”
“顾书萍?”孙光豪在脑子里翻了一会,才想起这人,“您说的是除魔军二旅顾协统?那是什么身份的人?她哪能听我的?”
“你怕什么,你先把这块牌子给她看,她要是不听你的,你再告诉我,我再帮你想办法。她要是愿意听你的,你就带上她的兵,直接把荣老四家抄了。
记得多带两个记者,一分一毫都得留下物证,还得带上一个信得过的朋友,以防顾书萍另有打算。”一听这话,孙光豪又有些害怕:“您觉得顾书萍能有什么打算?”
“嘿嘿!”灰仙一笑,“倘若她和荣老四之前有来往,又或是想在荣老四身上榨出来点油水,有可能把荣老四给放走。
如果让荣老四走了,以后还有可能翻案,案子一旦翻了,是非对错你也说不清了。
带上一个信得过的朋友,千万把荣老四给盯住,能抓活的最好,抓不到活的就把这人给杀了,总之不能让跑了。”
信得过的朋友。
孙光豪第一时间想到了张来福。
这事儿跟来福商量,他肯定愿意帮忙,到时候好处也少不了他的………
孙光豪正想着用什么好东西来酬谢张来福,忽听耳边响起了鼓声。
灰仙以为孙光豪又犹豫了,赶紧在孙光豪耳边唱神调:“退一步来风更紧,忍一时来祸更缠,今日你若收了手,明日势头散成烟。
锋芒不出刀会钝,手段不用心会蔫,富贵向来险中求,不枉男儿天地间!”
灰仙越唱声越大,手鼓越敲声越急。
孙光豪在屋子里跟着灰仙一起敲鼓,血气不停往脑袋上涌,恨不得现在就冲到门外,和荣老四一决高下砰砰!砰砰!砰砰砰!
顾书婉还正纳闷,这都快到晚饭点了,这是谁在大帅府敲敲打打的?
声音好像来自沈帅的书房,她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屋子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进来吧。”
顾书婉推门进了书房,但见沈大帅满脸是汗,两眼放光,身上散发着纵横万里的英雄气息。这么多汗是从哪来的?
难道说这屋子里有女人?
沈大帅居然也有看中的女人?
他每天都想着一统天下,除了天下之外,他想的都是钱,他心里居然还有地方留给女人?
顾书婉往里屋看,她想看看到底什么样的女人能让沈大帅动了心思。
沈大帅瞪了她一眼:“找我有什么事?”
“我来送封信。”顾书婉自然不敢无缘无故来找沈大帅,她把谢秉谦送来的书信呈了上去。沈大帅看过书信,随手扔在了一边:“这个老谢,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兜圈子?说什么案件扑朔迷离,要让他查这桩案子,他能迷离一辈子!书婉,没别的事了吧?”
“没别的事。”顾书婉摇了摇头,趁机看了看沈大帅的桌子。
桌面上坑坑洼洼,凹陷了好几处,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造成的。
难道是沈大帅跟那个女人玩的花样?
他们俩在桌子上玩花样?
顾书婉还在搜寻那女人的踪迹,忽听沈大帅道:“没事你就走吧,还等我请你吃饭呢?”
顾书婉赶紧离开了沈大帅的书房,刚关上房门,屋子里又传来敲击声。
砰!砰砰!砰砰!
顾书婉想起了沈大帅的一个习惯,他说要紧事的时候会用手指敲桌子。
难道他做要紧事的时候,也要敲桌子吗?
顾书婉真猜对了,沈大帅正在敲桌子。
沈大帅喜欢这个,他好久没敲得这么过瘾了,现在还有更过瘾的事情在等着他!
孙光豪到了锦绣胡同,眼圈满是血丝,脸上满是汗水,每走一步都恨不得跳起来,举手投足都仿佛在告诉别人,他现在非常兴奋!
张来福正在帮黄招财配药酒,他也不知道这药酒有什么用。
黄招财也不敢把话说早了:“来福兄,以后我不吃丹药了,就喝这个药酒,这药酒要是真好用,咱们就赚大了,等我把自己那点毛病治好,然后咱再拿出去卖去,这药酒的生意肯定大赚,我看李运生还敢不敢跟我猖狂!”
张来福没听明白:“药酒的生意,和李运生有什么关系?”
“来福,我问过仙家了,这趟生意咱们干了!”孙光豪直接闯进了院子,吓了黄招财一跳。张来福让黄招财别慌,他来到院子,问孙光豪:“你说什么生意?”
“荣老四家的生意呀,我准备抄他家去了!”
张来福一脸欢喜:“巡捕房的人手都准备好了?”
孙光豪摇了摇头:“我不打算用巡捕房的人手,他们不太能打,一个个事倒不少,万一出了死伤,我跟上头还没法交代。”
“你不叫巡捕去,那你想叫谁去?”张来福左右看了看,他觉得不那么欢喜了,“你不是想让我去吧?”
孙光豪确实要带上张来福,但不能只带他一个人:“单靠咱们哥俩肯定不行,仙家给我支了个招,让我去找除魔军二旅协统顾书萍,让她直接出兵,去抄荣老四的家。”
“顾书萍能听你的吗?”
“能!”孙光豪拿出了金牌,“这是仙家给我的,只要这面金牌能吓唬住她,咱就能把除魔军给调出来。
如果实在吓唬不住她,我也没办法,所以我过来跟你商量一下,咱们明天早上是不是先带点东西,去顾书萍那看看?”
张来福拿着金牌仔细看了片刻,心里有把握了:“不用带东西,也不用等到明天早上,有这块金牌就好办了,咱们现在就去找她。”
“现在去找她?”孙光豪看了看怀表,“这都七点多了,这个时间有点晚了吧?”
“一点都不晚,咱们俩一块去。”
“来福,你是不是认识顾书萍,你要不认识她,咱们可别冒失,你要认识她,这事就好办多了。”张来福点点头:“我认识,相当熟。”
“早知道你和她是熟人,我还至于这么着急?咱赶紧走!”
孙光豪带着张来福去了顾书萍的住处,到了门口,先让警卫通传。
张来福告诉孙光豪:“先别透露我身份,就说你要见她。”
孙光豪心里没底,以他的身份,顾书萍真未必愿意见他。
果如所料,顾书萍正在研究案子,谢绝一切来访,警卫连顾书萍的面都没见着,直接被马念忠打发回来了。
孙光豪一看自己面子不行,只能让张来福出面。
张来福让警卫再去通报:“劳烦你转告顾协统,就说他师兄来了。”
“师兄?”孙光豪看着张来福,压低声音道,“兄弟,这玩笑开不得,你说你是谁师兄?”“我是顾书萍师兄啊。”
孙光豪皱眉道:“可别扯淡了,那是除魔军协统,这种笑话你也敢乱讲,真把她惹毛了,咱们俩都未必回得去。”
张来福没理会孙光豪,转脸看向了警卫:“麻烦你再通传一次。”
“谁来都没用,你们回去吧。”警卫也觉得荒唐,这都不知道哪来个愣汉,非说是顾协统的师兄,这话谁能相信?这要回去通传,不等着挨骂吗?
一看警卫这态度,孙光豪想把沈大帅的金牌亮出来。
张来福摆摆手,示意孙光豪先别动金牌,这个时候如果亮了金牌,会让顾书萍有所防备,万一顾书萍有所应对,反而会让他们两个陷入被动。
更重要的是,金牌一旦被这个警卫看见了,消息就有可能走漏出去,荣老四如果收到了消息,事情就难办了。
张来福从怀里掏出个小金鱼,塞到警卫手里:“麻烦你再跑一次,只要说是师兄来了,你们协统肯定会见我。”
警卫掂了掂手里的金鱼,又去通传了一次,可他还是没能见到顾书萍,只把事情跟马念忠说了。马念忠没听说过顾书萍有师兄,可转念一想,巡捕房的探长带着这人来的,这人应该不敢胡说。既然没胡说,那就是真师兄,这事儿确实应该知会顾书萍一声。
他进了办公室,对顾书萍道:“有人自称是您师兄,想要见您一面。”
“胡扯,我哪有什么”顾书萍在案件上理不出头绪,正在心烦,本想骂马念忠一顿。可仔细想了想,她前两天好像还真认了个师兄。
张来福来了?
他来做什么?
不管张来福来这是什么目的,顾书萍都不想得罪他,毕竟他是沈大帅的人。
“请他进来吧!”
顾书萍把案件的资料放在一旁,等了片刻,警卫带着张来福和孙光豪进了办公室。
顾书萍亲自给张来福倒了杯茶:“师兄,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就这一句话,把孙光豪吓了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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