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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冤家宜解不宜结(感谢盟主到死没出血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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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来福在同庆大戏院要了个雅间,和赵应德一块叙叙旧。

赵应德推让了两句,倒也去了,如果不去,在戏院里把事情闹大了,对赵应德反而不利。

他和张来福没什么交情,只在浑龙寨里见过一面,但两人之间也没什么仇。

赵应德当时没有为难过张来福,他也不像老宋似的,以为张来福知道很多事情,每次见面都想要了张来福的命。

想起老宋,张来福还挺关心的:“宋二爷身体还挺好吧?”

“挺硬朗的!”赵应德用力点点头,“每天被我们当家的折腾好几遍,二爷一点事都没有,不愧是念过书的人。”

一听这话,张来福很欣慰:“我挺想念宋二爷的,一直想找机会看看他,郑琵琶也挺好吧?”“郑琵琶最近有点忙,他升官了,而今不在老宋底下应差了,现在是油纸坡坡的风化司司长。”张来福不太懂这官职的意思:“风化司是干什么的?”

赵应德很喜欢郑琵琶这个差事,他还认真研究过:“风化司,管的就是风俗、礼仪、教化!他这差事干的可多了,油纸坡的学堂归他管,卖艺的也归他管,就连书寓里的女先生都得归他管。”

张来福也在油纸坡待过很长时间,大部分地方他都知道,他不记得油纸坡有特别出名的书寓:“你说的是哪个书寓?”

“书寓多了去了!”赵应德对书寓的理解非常全面,“你像飘香院,怡红馆,胭脂楼,红粉阁,报喜班,那都是好书寓。”

张来福还是不太理解:“这些地方都不挂书寓的招牌吧?”

赵应德觉得张来福教条了:“包子有馅不在褶上,书寓里有学问不在招牌上,这里边说道多了去了,我懂的不多,等有机会你还得去问问郑琵琶。

而且郑琵琶最近在油纸坡开了两家戏院,又开了两家西洋舞厅,还在黄帝庙那边盖了一溜棚子,专门让艺人去那卖艺,到了晚上热闹的不得了!”

张来福频频点头,郑琵琶还真干了些人事:“听你这么一说,油纸坡现在挺红火的。”

“红火,和以前大不一样了,抽空你也回去看看,到祠堂,给你师父上上香。”

“我师父还有祠堂?”张来福很惊讶。

赵应德正要说这事:“有,袁标统专门给修的祠堂,就叫隆君祠,我们当家的说了,赵隆君是英雄,英雄就得配得上这份体面。

我们当家的还说了,油纸坡不准贩芙蓉土,抓着就枪毙,枪毙完了还得挂墙上示众,之前城门楼子上都挂满了,只是最近不怎么枪毙了。”

张来福问:“最近为什么不枪毙了?”

“现在贩芙蓉土的快绝种了,这行人不好找,最近枪毙的都是拐白米的,”赵应德嗑了个瓜子,还正为这事担心,“我估计再过些日子,拐白米的也要绝种了,到那时候就该收拾勒脖子的了。”“那我真得回去看看,”张来福刮了刮盖碗,“你这回来绫罗城做什么?”

赵应德一拍胸脯:“做衣裳呗!我现在是军需营统带,眼看要换季了,我得采购一批绸缎回去,给弟兄们做一身新军服。”

张来福觉得这个不太可能:“用绸缎做军服?这也太奢侈了吧?”

“奢侈?”这话太读书人了,赵应德得理解一会儿,“你是说嫌贵的意思吧?贵也要买,这也是我们大当家定的规矩。

不一样的军服各有用处,有的是穿出去打仗的,有的是穿出去为了好看的。我这次来就是想买点绸缎,做些好看的军服,谁能想到绸缎还涨价了。”

老赵还真打听过行情,绫罗城的绸缎确实都涨价了。

张来福道:“用不用我给你介绍几家铺子?我对绫罗城挺熟的。”

赵应德一抱拳:“谢谢福爷,这倒不用了,东西我都买好了,在绫罗城待了好几天了,我也该回去了。说实话,在戏园子遇到你,我挺害怕的,燕春园子那边连血都没擦干呢。”

张来福觉得这不是他的错:“这事你得找郑琵琶,戏园子不是归他管吗?这都多长时间了,怎么血还没擦干?打扫卫生都不尽心,这还能把戏唱好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眼看着戏要散场了,张来福起身告辞:“我陪着两个朋友来的,下次见面咱们再聊。”

“福爷!”赵应德起身相送,“能在这见面也是咱们缘分,但咱们这缘分就别跟别人说了,让别人知道了,对咱们都不好。”

张来福也觉得不能轻易说起来:“咱们缘分还长着呢,这事肯定不能让别人知道。”

两人抱拳,再次道别,张来福去找柳绮云和柳绮萱去了,赵应德留在雅间把戏看完,简单收拾了一下,离开了戏院。

到了戏院门口,伙计拿着纸灯笼,给客人一人发一盏。

赵应德自己带着一盏纱灯,冲着伙计摆摆手,道了声谢,他这人就这点好,无论对谁,都很客气。走在绫罗城的街上,赵应德心情很舒畅,油纸坡虽说也不错,但毕竟是小地方,和大城市相比还是有差距。

前边快到西洋街了,郑琵琶最近也喜欢研究洋人的东西,赵应德准备去西洋街看看,回去之后帮着郑琵琶一起研究。

前边有一座二层洋房,门梁上挂着西洋灯笼,门口站着西洋姑娘,招牌上写着金丝雀之家。金丝雀么,一看这招牌就知道,肯定是养鸟的好地方。

郑琵琶正好也想经营这么个地方,赵应德得进去替他看一看。

走到门前,西洋姑娘冲他招了招手,用非常生硬的口音喊道:“大爷,来玩,包你成仙!”“你说成仙就成仙,我还就不信了……”赵应德正要进院子,忽然觉得一阵心慌。

他可不是害怕了,他是肚子饿了。

饿着肚子去这地方可不行,不仅学不到东西,还容易出事。

前边巷子里飘出来一阵香味,赵应德抽抽鼻子,快步走了过去。

是个摊煎饼果子的摊子,煎饼果子北地常见,南地并不多,赵应德在油纸坡很少能吃到煎饼果子。绫罗城是大城市,南北饮食一应俱全,这类摊子就很常见了。

赵应德要了个煎饼果子,趁热吃着正香,忽见摊主一哆嗦:“这是要干什么呀?”

“没你事,赶紧给我滚!”一名男子带了十几人进了巷子。

卖煎饼的推着摊子赶紧跑,那男子上前一脚把摊子踢翻了:“我让你赶紧滚,你听不懂?”卖煎饼的连摊子都不要了,撒腿就跑。

那男子回头看了看赵应德:“听说你是个爱管闲事的,我们哥几个烟瘾犯了,都想来买包香烟,你卖不卖?”

赵应德擡头一看,这男的就是在戏院里欺负手巾把儿那位客人一一刁半街。

这人能追到这来,赵应德真是没想到,他在江湖跌爬这么多年,什么人都见过,可唯独没见过这么不知深浅的人。

刚才赵应德在戏院里已经亮过了手艺,刁半街看见了,也知道害怕了,怎么还敢过来纠缠?刁半街就是这么个人,在戏院里他确实害怕了,因为他自己不是手艺人,遇到了手艺人,一对一他肯定不是对手。

等赵应德走了,刁半街立刻找人去了。

想对付手艺人,自己也得有手艺人,他找了两个手艺人,一个拿着三尺长的小头木勺子,另一个挑着两篮子旧衣裳。

除了这两个手艺人,刁半街还找来了十六个助战的,算上他自己,一共十九个人,这群人上前就把赵应德给围上了。

赵应德三口两口把煎饼果子塞进嘴里,随即冲刁半街抱了抱拳:“先生,您在戏院里要什么我给什么,我好像没得罪你吧?”

刁半街笑了:“你还敢说没得罪我?我跟那伙计说话,这事和你有什么相干?”

赵应德摆摆手:“这事和我没什么相干,我就是觉得在戏园子里吵吵闹闹挺不合适,那位伙计也没做错什么,你无缘无故找人家麻烦”

刁半街放声大笑,打断了赵应德:“你看你这人嘴多贱?都到这份上了,还跟我瞎扯淡?你说我无缘无故找他麻烦?就当我无缘无故吧,现在我该找你麻烦了,不服吗?”

赵应德叹了口气:“你这是何必呢?我也不想和你”

啪!

刁半街一巴掌扇了过来,打得挺响,但没打在赵应德脸上,打在一块毛巾上了。

毛巾拍在地上,刁半街擡头再看,赵应德已经站在远处,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

“想跑?给我上,往死里打,打死算我的!”

拿着木头勺子的和挑着衣裳的走在最前边,身后一群人跟着冲了上来。

这俩手艺人都是挂号伙计,但凡手艺再高一点,他们也不至于出来当混混。本来他们俩就追不上赵应德,其他人就更追不上了,但赵应德看到卖煎饼的还在胡同口蹲着。

他的摊子被人掀了,面糊、薄脆,油条洒了一地。

这些吃食都不能要了,可案板和灶台这些做营生家伙还在,捡回来还能用,明天还能接着出摊,这摊主舍不得就这么扔了。

赵应德担心这个卖煎饼的受牵连,拽上他一块跑,这下跑慢了,又被这群人围上了。

这回这群人也不多说了,直接上前拳脚招呼。

赵应德抖着一条毛巾来回遮拦,自己没伤着,也没让那摊煎饼的挨了打。

挑着旧衣裳的手艺人,拿着衣服要往赵应德身上蒙,赵应德闪开了。

“哎哟,这位是卖估衣的。”

卖估衣,三百六十行,衣字门下一行,他们走街串巷收旧衣裳,转手到集市或庙会上去卖,摆摊的时候连吆喝带唱,花样特别多,这行人比缝穷婆的地位要高一些,但高得有限。

这个卖估衣的明显不会绝活,只会行门里几个小手艺,赵应德应付得非常轻松。

旁边那个拿勺子的有点麻烦,他勺子里有东西,千万别被沾上。

这个拿勺子的是采耳的,三百六十行里,卫字门下一行。

他拿着的那个木勺就是挖耳勺,勺子里经常会飞出来木屑状的物品

千万别以为那真是木屑,其实那勺子里装的全是耳屎。

这些耳屎粘在鞋底下,鞋底会变得非常油滑,人都别想站稳。

要是粘在了别处,人会觉得奇痒无比,尤其是肚脐眼、后脊梁这些够不着的地方,只要沾上这一块耳屎,就会让人痒得六神无主,别想再专心作战。

关键这耳屎粘上了,还不好往下抠,硬抠下来得粘下来一大片皮肉。

采耳的朝着赵应德来了个天女散花,一片耳屎像雪片似的往下落。

赵应德拿着一条手巾,把耳屎全给拦下来了,手上一点不费劲,嘴上还一个劲地劝:“诸位,差不多行了,我也没还手,也没回嘴,咱们能不能不打了?”

采耳的有点害怕了,按照以往的经验,他和这卖估衣的联手,寻常人早就被打趴下了。

可今天遇到这位根本不当回事,不光没出全力,还有心思跟他们闲扯,手艺上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采耳的想撤,跟刁半街商量:“咱走吧,这人不好对付。”

可刁半街不让走:“是兄弟你就给我扛住了,今天我全靠着你们哥俩了,我非得把这小子的黄子给打出来不可!”

刁半街只想把戏院里丢出去的面子找回来,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

赵应德有点打烦了,要下狠手了:“我说哥几个,咱还有完没?”

刁半街拿着刀子,指着赵应德喝道:“你得罪了我,就该知道是什么后果,除非你死了,要不今天这事没完。

今天爷就要打死你!你要是想死得痛快点,就站那别动,你再动一下,我今天活扒了你的皮。你还动是吧?还动?我让你躲!我让你动!你再动一下试试,你再动一下试”

刁半街正用刀子往赵应德身上捅,也不知道哪冒出来一个人,突然把他头发揪住了。

“你看准了再动手,你认错人了,你揪我头发干什么?”刁半街还以为是同伙伤了他。

张来福笑了笑:“我没认错人,揪的就是你。”

刁半街扯着张来福的手腕子,擡着眼往上看,心里猛然一惊。

这个愣汉什么时候来的?

“你想干什么,我又没找你,我是找他……”

“你没找我,我来找你呀!得罪了我,你还想走?”张来福擡手一巴掌,打在了刁半街脸上。啪!

他这一巴掌可要了命了,这是四层手艺人的力道,一巴掌下去,刁半街下颌骨都歪了。

“你,你们都看什么呢?过来呀!连这人给我一块”刁半街还想喊人。

啪!

张来福揪着这人头发,又扇了一巴掌。

“打我?你敢打我?你再打一下试试?”刁半街还嘴硬。

张来福笑了:“好说,巴掌有的是。”

啪!

“你还敢打?你再打”

啪!

“你打”

啪!啪!

张来福越打越顺手,因为这人脸肿起来了,打起来跟拍面团似的,手感特别好。

手感好归好,可张来福有点懒,他总用这一只手,一直打的是刁半街的左脸,打了几巴掌,打得刁半街左右脸严重不对称,看着好像脖子上顶了个大葫芦。

“上啊,都给我_”被打成这样了,他还嘴硬,喊着周围人冲过来帮他。

张来福揪着他头发,让他自己看,不是周围人不帮他,是他带来那些人全被结结实实捆住了,趴在地上动不了。

柳绮云、柳绮萱都在暗处藏着,手里蚕丝一动,轻轻松松把这些人捆上了。

剩下两个手艺人不太好对付,还想冲过来和张来福拚命。

采耳的,拿着三尺长的挖耳勺,冲着张来福想撒耳屎,只是耳屎不能飘太远。

另一个卖估衣的,手里拎着几件旧衣裳,要往张来福头上蒙。

这两个人都是近战好手,他们俩一起往张来福身边冲,可冲了半天没冲过来。

脚下生丝层层叠叠,看又看不见,躲也躲不开,两人踉踉跄跄,两腿一直在打架,爬起来就被绊倒,绊倒之后再勉强爬起来,没过多一会,摔得鼻青脸肿。

到底是手艺人,见过些世面,卖估衣的和采耳的看出来双方有多大差距,一个赵应德他们都对付不了,现在又来个张来福,更别说还有高人在暗处躲着。

他们俩冲着张来福摆摆手,站在原地不敢动,示意自己服了。

张来福揪着刁半街的头发:“我就喜欢管个闲事,你服不服?”

刁半街微微点头:“服,服了还不行吗?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你,我认怂了,你就放我一马吧。”张来福擡头看了看赵应德:“你觉得我该放了他吗?”

赵应德叹了口气,看了看刁半街:“本来我觉得这事过去就过去了,你欺软怕硬也就罢了,我在你面前露了手艺,你居然还在我这不依不饶,你说你是不是该死?”

刁半街低着头,不敢看赵应德:“我今天栽在这了,只要你给我留条活路,你怎么说都行。”赵应德酝酿了一下词句,他最近很喜欢说读书人的话:“冤家宜解不宜结,杀人不过头点地,我这人最不喜欢结梁子。

你既然说了软话,我也不为难你,我还有好东西送你们,我这有几个柿子,哥几个分了吃了,甜甜美美就把这事揭过去了。”

赵应德掀开了肚皮,拿出了十个红瓤柿子,在场有十九个混混,这些柿子还不太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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