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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是不是要少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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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做真的?”顾百相离着张来福又远了些,“你不说你是正经人吗?”

“是呀,正经人!”张来福叹了一口气,“跟个戏子学拔铁丝,我觉得这事可正经了。”

顾百相一直对这事挺好奇:“你总说你是拔丝匠,我还没见过你拔过铁丝。”

“这有什么难的?我现在就拔给你看。”张来福从身上摸出个铁坯子,先捋了两下,随即咳嗽两声,清清嗓子,“倒不如将这大树连根拔去,岂不斩草除根?”

顾百相一看张来福说了戏文,赶紧接上下句:“树大根深锯都要锯上半天,哪能拔得动啊?”张来福大喝一声:“谅你也不信,闪开了!”

顾百相还真配合,一下闪出老远,看着张来福把一条两寸多长的铁坯子,拔成了一丈多长的铁丝。拔完之后,张来福放声大笑:“徒弟呀,看到你师父的本事了吗?”

顾百相故意附和:“师父真是神仙下凡,那么小的铁坯子,一下就拔成这么长的铁丝了!”“徒弟呀,你再叫声师父听听。”

“师父,你当真好本事!”

“徒弟呀,你再叫一声听听。”

顾百相上前踢了张来福一脚:“你个不要脸的,谁是谁师父?”

“你是我师父,我刚才的鲁智深演得怎么样?”

“马马虎虎,扮相上的事情,我都不挑剔你,就是这两句念白也差了不少意思……”

顾百相认认真真说戏,一直说到天见亮,忽听胡同外边传来一阵争吵声。

“谁让你来这卖菜的?这谁的地界你知道吗?”

“卖菜怎么了?我有出师帖,都能做这行营生,你说这是你的地盘,谁能给你作证?咱们去堂口理论理论去?”

“这地方没堂口,我说了就算,这就是我的地盘,你马上给我滚蛋!”

“我就不走,今天看你能把我怎的?”

两个卖菜的小贩扔了菜筐,在街边厮打了起来。

张来福上前劝道:“别打别打,都是赚口饭吃,我看看你们都卖的什么菜,有合口味的,我每家都挑点。”

两人都在气头上,哪能听得进去劝?一个菜贩子冲着张来福喊道:“这没你的事,我们不做生意了。”另一个菜贩子喊道:“你也别急着走,等我把这鸟人打跑了,你再挑菜!”

看着是厮打,这俩都是手艺人,打着打着,一个菜贩先用了手段,一团绿汁甩了出来,没打中对面的菜贩,倒打在了张来福身上。

张来福低头一看,身上多了一片绿汁,用手指挑着一闻,一股子菜叶的腥气。

这什么东西?

两个菜贩厮打正凶,没空理会张来福。

张来福忽觉嘴里发苦,蹲在地上一通干呕。

顾百相赶了上来,一把扶住了张来福,她看了看张来福身上的绿汁,惊呼一声:“满堂青绿,你们两个鸟厮用绝活伤人?”

一个菜贩子看见顾百相,不敢打了,拿起菜担子就要走人,顾百相以前经常在他这里抢菜。另一个菜贩子没见过顾百相,还不知道这是什么状况,看张来福蹲在地上干呕,他还冲着顾百相解释:“这绝活可不是我用的,要赖你就赖他,这事和我没关系。”

顾百相勃然大怒,从腰间抽出双股剑,对着菜贩劈头就砍。

菜贩一看这剑锋就吓傻了,这剑来的又准又快,躲都没处躲。

他拿起扁担招架,顾百相这支剑砍在扁担上,跟砍黄瓜似的,一剑把扁担砍断,回手一剑又要砍卖菜的脑袋。

另一个卖菜的还没跑远,他见这边要出人命,赶紧高喊一声:“顾老板,剑下留人,刚才绝活确实是我用的,我这也是一时失手,这位兄弟吐一会就没事了,您要为这点事杀人可就不应该了。”话还没说完,张来福倒在了地上。

顾百相急了,怒喝二人道:“你们害了我徒弟,都不准走!他要是有个闪失,你们今天都得偿命!”她抱着张来福回了自己的院子,扶着张来福到床上躺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张来福解毒。

两个卖菜的跟了过来,一个拿了一根黄瓜,递给了顾百相:“顾老板,您把这黄瓜给他吃下去,一会人就没事了。”

顾百相拿着黄瓜,放在了张来福嘴边,张来福人事不省,也吃不了黄瓜。

另一个卖菜的拿了个水萝卜,切开了,在张来福脑门上抹了好一会:“这位爷,您醒一醒,您可不能就这么讹上我们,我们刚才可真没下狠手。”

菜贩子用萝卜擦了半天,张来福一点反应没有,顾百相急了,又把长剑拔了出来:“你们两个鸟厮,觉得我好欺负是么?”

两个菜贩子一起解释:“顾老板,这事真不怪我们,这兄弟不是中了我们的绝活倒下的。”“您看看他这状况,这明显是累着了,多睡一会儿估计就没事了。”

“累着了?”顾百相咬了咬自己的手指头,“他因为什么事累着了?”

一个卖菜的看了看顾百相的模样,又看了看顾百相的身段:“顾老板,他因为什么累着了,您还不知道吗?”

另一个卖菜的也笑了:“我要是给您学戏,估计得比他还累,我一刻都不能闲着,这身板子都未必扛得住。”

“你说什么龌龊事?”顾百相大怒,举起剑,又要砍人。

这两个卖菜的好劝歹劝,顾百相火气慢慢消了。

张来福躺在床上也没个动静,顾百相也不知道该怎么照看。

卖菜的临走之前留下了不少好青菜,有香菜、扁豆、茄子、冬瓜,大萝卜,辣青栋“顾老板,我们都是小本生意,就这一点心意,您就放了我们吧。”

“我们哥俩留下的青菜都是上品,等这兄弟醒了,您就做点给他吃,他要是吃不了,弄点菜汁抹在他身上也行,我们就能帮到这了。”

这俩卖菜的走了,一路上哥长哥短叫着,还真就成哥俩了,之前因为抢地盘结的那点仇也化开了。顾百相切了块冬瓜,往张来福的脸上蹭了蹭,她不知道这东西管不管用,学戏的时候,她经常几天几夜不睡,也没出过这么大的状况,哪怕上层次的时候,找个地方躺上一会儿,也就好了。

她在床边照顾了一整天,张来福昏睡了一天,没什么动静。

到了晚上,顾百相还是不敢睡,依旧在床边伺候着,一直伺候到后半夜,张来福咳嗽了两声,嘴里含含浑浑,似乎在喊渴。

顾百相赶紧出去打水,她在水缸里留了一瓢凉水,刚要给张来福送过去,想了一下,又觉得张来福这个状况应该不能吃生水。

她拿了水壶,准备把水烧开了给张来福喝,又发现炉灶里没有柴火。

她跑去院子里劈柴火,刚劈了两根柴火,回头一看,院子里居然站着一个老头。

这老头头发有些稀疏,但脑门很亮,人长得也很精神。

顾百相问那老头:“你是什么人?”

老头上下打量着顾百相,先是笑了笑,称赞一声:“真是美人。”

称赞过后,老头忍不住咬了咬牙:“弄了个天仙似的女人留在身边,却找个大胡子过来骗我?你个王八羔子,良心呢?”

顾百相觉得来者不善,她挡在门口,目露寒光,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头笑了笑:“你别管我是什么人,我要找里边那小子,我准备要了他的命。”

“凭什么?”顾百相一甩头上翎子,身后靠旗飞舞,满身杀气腾腾。

老头上下端详着顾百相,看着她这模样,再看她这身段,心下忍不住慨叹,这小子真好运气:“美人,你问凭什么?就凭他是我弟子!”

“胡扯!”顾百相怒喝一声,“他明明是我弟子!”

“是你弟子?为了和你亲近,他居然拜到你门下了!”老爷子气得直攥拳头,青筋都跳起来了,“这个无耻之徒,他是怎么想到这招的?我都没想过拜到别人门下的,其实我也不是那么要脸的人……”顾百相看这老头一会儿笑,一会儿闹,也不知道他出了什么状况:“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那人跟你有什么恩怨我管不了,他是来找我学戏的,只要在我的院子里,我肯定不能让你伤了他。”

“学戏?”莫牵心哼了一声,“他一个拔丝匠,学戏有什么用?他根本不懂你这行的手艺!”顾百相觉得这老头浅薄了:“隔行不隔理,他学会了戏理,拔铁丝的手艺也精进了不少,这是我亲眼所见!”

“这淡还能这么扯?”莫牵心盯着顾百相,越看越生气,“学戏能学出拔铁丝的手艺?这天下的美人都这么好骗吗?我怎么就学不会呢?”

“他没骗人,”顾百相摇摇头,“他想尽快当上坐堂梁柱才找到的我,我刚才还看他拔铁丝,这段日子他在手艺上确实有好大长进。”

莫牵心更生气了:“我让他当坐堂梁柱,是为了让他受罪,他跑你这里哪是受罪来了,天天守着个大美人,这不是享福来了吗?”

“你想让他受罪?”顾百相回头一瞄了一眼屋子,“他晕倒了,是被你害的?”

“晕倒了?”莫牵心也有些惊讶,“难道成当家师傅了?这才几天”

莫牵心给张来福定下三个月期限,到现在满打满算还不到一个月,这小子这就成了当家师傅了?不可能。

再好的天分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这小子是不是吃了手艺根了?我进去看看他吧。”莫牵心要往屋里走,顾百相挡在门口,不让他进去“小美人,我就是看看我家弟子,你非得拦着我是什么意思?”

顾百相知道对面站的不是寻常人,可她毫无惧色:“我再跟你说一次,这人是我门下弟子,我绝不许你动他。”

“美人,你长得是真俊,就是这脾气不大好。”莫牵心继续往屋里走,顾百相还想在门口拦着,身体却被一股力道牵扯着,不受控制地挪到了门边。

顾百相自从当了手艺人,可没吃过这种亏,虽说失心发疯的时候脑子不灵,也不至于在别人面前任凭摆布。

她举起长剑,朝着莫牵心头上砍,长剑被一条铁丝扯住,悬在了半空,砍不下去。

她扔了长剑,去腰间掏匕首。

匕首被一条铁丝缠在了腰间,掏不出来。

她空着手上前,要和莫牵心拚命。

结果往前迈了一步,又被铁丝扯这退后了两步,离着莫牵心越来越远了。

莫牵心从她身边经过,顾百相拦不住,也动不了。

这都不能算交手,这明显是被这老头戏弄了。

焦急之下,顾百相突然改换身形,先是长高了一尺,身材又粗壮了好几圈,脸上妆容褪尽,变成十字蝴蝶脸,又挂上了一条满腮黑扎髯,两颊挂上了黑耳毛子。

她冲着莫牵心怒喝一声:“老贼,你往哪里去?”

这一声如同惊雷,一是为了震慑这老头,二是想把昏睡中的张来福唤醒。

张来福没醒过来,老头也没被吓住。

莫牵心转眼看了看顾百相:“我说小美人,你变成什么不好?非得变成,变成,这个样子”话说一半,莫牵心身体一阵抽搐。

他知道这是戏子的绝活,也知道顾百相还是刚才那个大美人,并没有真的变成大胡子。

他也知道凭顾百相的手艺,动不了他分毫。

可他的身体忍不住一阵阵痉挛。

大黑脸,大胡子。

莫牵心看到这两个特征,身体会不自觉的抽搐。

“小美人,我去看一眼我的弟子,看一眼我就走,你不要离我太近。”莫牵心看了一眼张来福。从张来福的睡相来看,身躯无力,意识恍惚,这是典型晋升的征兆,这小子真成了当家师傅了。看错了吗?

不可能!

莫牵心又揉了揉眼睛。

顾百相在门外怒喝一声:“老贼,休要伤了我弟子,你且出来,与你爷爷再战三百回合!”一听这大胡子的声音,莫牵心身体又一阵抽搐,他盯着张来福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笑:“坐堂梁柱,我是不是要的少了!”

顾百相担心张来福,扯开嗓子又喊道:“战又不战,退又不退,却为何故?”

“别嚷嚷了!”莫牵心回头怒喝一声,“之前有个黑脸大胡子愣装美人,今天又遇到个美人愣装黑脸大胡子,好好过日子不行么?你把自己弄成这样做什么?弄成这样好看么?”

顾百相一听这话,更来了精神,她发现这老头不喜欢黑花脸的扮相。

她用了行门绝活,让脸变得更黑,耳毛子变得更长,髯口变得更密实。

“你别这样,千万别这样!”莫牵心看了顾百相的脸,喉头发紧,差点呕了出来。

他身躯如同细铁丝似的,在风中一阵摆动,转眼消失不见。

走了吗?当真走了?

顾百相的心还悬着。

这老头这么能打,用个铜锤花脸的扮相,就能吓跑他?

顾百相身上的铁丝尽数松脱了,她冲进房间里,看了看张来福,张来福神色平静,并无大碍。她烧了开水,放凉了,喂张来福喝了些,眼看张来福沉沉睡去,顾百相变回了花旦模样,趴在床边,也跟着睡了。

睡到凌晨三点多钟,张来福水喝多了,被尿憋醒了,从床上爬起来上茅厕。

他看顾百相趴在床边,一时间也想不起是什么缘故,知道顾百相睡得正熟,便没有惊动她,蹑手蹑脚从屋里走到了院子。

去过了茅厕,张来福往回走,刚走到屋子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院子门外站着一个人。

谁来了?

张来福往门外张望,那人是个女子,穿着一身翠绿旗袍。

这女子长得非常漂亮,略施淡妆,相貌不输柳绮云,额头饱满,长眉细眼,口鼻端正,唇下有颗美人痣,俊俏但不俗艳,身上还有一股特有的英气。

张来福不认识她,直接问道:“你找哪位?”

女子上下打量着张来福:“我找我姐姐,你又是哪位?”

没等张来福开口,顾百相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问那绿衣女子:“顾大协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女子笑了笑:“姐姐,我来看望你,这男人是你相好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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