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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混杂鱼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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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永昌招了十天的天师,一直没招来,今天终于招来了,给了他一招五雷轰顶。

“招天师的那个人就是我,你还敢对我下手?”宋永昌很难理解这位天师的想法。

“死到临头,还口出狂言!”黄招财没心思跟他废话,拿着符咒开始摆阵。

宋永昌都气笑了,临敌摆阵,你来得及吗?

黄招财做事是有点教条,但这事儿也不能怨他。

遇到弹花匠,不能乱打,得有章法,刚才他看到张来福和宋永昌缠斗,就没急着出手,先摆了个法阵,用出了这招五雷轰顶。

这一出手确实有效,只是没想到五雷轰顶没劈死宋永昌。

黄招财再摆阵,宋永昌扔出两团棉花,准备先收了黄招财,张来福一招破伞剃头,罩住了宋永昌的脑袋。

宋永昌不怕,他脑袋上边也有棉花护着,就算被伞面刮了,也刮不疼他。

张来福知道老宋有防备,也没打算刮疼他。他快速转动手里的雨伞,伞骨像纺车一样,把老宋脑袋上的棉絮一层一层全都绞了下来。

头顶没棉花了,张来福又来绞头发。

宋永昌躲过张来福的雨伞,怒喝一声道:“不想要她命了,我这就送她走?”

他正要下手杀了秦元宝,忽听黄招财又喊一声:“五雷轰顶!”

宋永昌没动秦元宝,也没理张来福,他脚下升起来一团棉花,如云彩一般,载着宋永昌,随风而去。头顶没有棉花护着,五雷轰顶是扛不住的。

宋永昌不打了,他能看出来这个天师的层次不低,再打下去,动静要闹大,真闹大了,袁魁龙那边不好交代。

张来福从地上捡起个白薯,扔给了秦元宝,秦元宝赶紧把身上的棉絮全都粘了下来。

两人跳下房顶,张来福问黄招财:“兄台,这次全靠你搭救,我可欠了你两条命啊!”

黄招财连连摆手:“这是哪里话!当初在篾刀林,我也欠了你一条命,救你是应该的。”

“你什么时候到的油纸坡?”

黄招财指了指墙上的告示:“今晚刚到,自从和运生兄一别,我就四处找营生,听说油纸坡有位宋副标统招天师,我就过来看看。

没想到刚到燕春戏园,就看到这个弹花匠行凶,这人还自称是雇天师的,难不成他是宋副标统的部下?没等张来福开口,秦元宝说道:“这里不方便,咱们换个合适的地方说话。我得书城哽辛罪哙”

张来福在想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哪个地方适合说话?

宋永昌是袁魁龙的二把手,油纸坡现在是袁魁龙的地界,张来福觉得现在哪个地方都不合适:“兄弟,咱们出城吧。”

黄招财一脸惊愕:“我今晚刚到油纸坡,我是来做生意的。”

张来福微微摇头:“兄弟,你怕是不能留在油纸坡了。”

黄招财看了看地上的棉絮:“这个弹棉花的真是宋副标统的部下?我朋友跟我说过,宋副标统治军严明,手下怎么会有这样的败类!”

张来福点点头:“他确实是败类,咱们该走了。”

黄招财不答应:“我不能走,坚决不能走!我要是就这么走了,岂不是要让这败类随意诋毁我?我大老远来到油纸坡,至少要见宋副标统一面,是他手下行凶伤人在先,这事儿错不在我们,宋副标统也不该护短,这件事情应该能说清楚。”

张来福摇头:“这事儿怕是说不清楚,因为这人就是宋副标统。”

黄招财沉默了许久,仔细确认了一下:“咱们俩说的是同一个人吗?”

张来福点点头:“就是被你用五雷轰顶打跑那个人。”

黄招财认真看了看燕春戏园周围的景色,又看了看墙上的告示,他在墙边拿起了自己的行囊,对张来福道:“兄弟,咱们出城吧。”

秦元宝看着张来福,一脸不舍的问道:“你这就要走了?”

“谁说我要走了?”张来福眉头一皱,“是咱们要走了,你得罪了宋永昌,油纸坡还能待得下去吗?”秦元宝还对宋永昌不太了解:“他到底是什么人?”

张来福回忆了一下他对宋永昌的印象:“他是杂种、畜生、王八蛋!咱们出城再说。”

“现在就出城?”秦元宝不答应,“我东西还没收拾呢!”

张来福很生气:“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非得现在收拾?”

秦元宝也很生气:“钱值钱不?我把钱都放家里了,难道都不要了吗?”

张来福跟着秦元宝回了家,黄招财站在门口,还有些尴尬:“你去姑娘家里,我就不要跟着去了,我还是先出城吧。”

“我也着急出城,可不能把她扔下。”

黄招财频频点头:“这姑娘有情有义,是个难得的知己,我还是先出城吧。”

两人正在说话,秦元宝把家当搬出来了。

钱一定要带着,衣裳也要带着,炉钩子要带着,新进的白薯也得带着,还有不少木炭,不能糟蹋了张来福看了看行李,比秦元宝都高。

“被子你也带着?”

秦元宝点点头:“这是过年新买的。”

“那床被子不是让你烧了吗?”

“你不是给我钱了么?我又新买了一床。”

黄招财很是不解:“你们为什么要烧被子?”

秦元宝没时间解释这个,行李还没收拾完呢,她还有个烤白薯的炉子。

张来福怒道:“炉子换新的吧,那东西搬不走!”

东西都拾掇好了,张来福去了修伞帮堂口,找罗石真要了一辆马车。

得知张来福和宋永昌之间有梁子,罗石真赶紧去找门路:“袁标统在布防上可不含糊,你们晚上出城肯定要被盘问,到时候说不清楚可就麻烦了。”

罗石真不愧是做外务的,就这么几天时间,还真就搭起了门路:“应铁嘴给我介绍了一位朋友,姓郑,是个唱评弹的。

你别看他就是个队官(连长),他在袁标统那可是个红人,我跟他知会一声,今天晚上送你们出城。”张来福问罗石真:“这位郑队官是不是绰号郑琵琶?”

罗石真一愣:“你认识他?”

“认识,你不能知会他,要是被他知道了,我肯定出不去。”张来福不是说笑,他和郑琵琶的情谊相当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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