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祭坛血光（2/2）

轰——

烈焰顺着血河蔓延，活尸在火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却烧不尽那源源不断从石缝里涌出来的黑液。胡姬已将炸药塞进石雕底座，拉着扶苏往后跳的瞬间，爆炸声震碎了整个祭坛顶端，狼头石雕轰然倒塌，红光熄灭的刹那，所有震动戛然而止。

冒顿躺在碎石堆里，胸口插着半块石雕碎片，眼睛瞪得滚圆：“不可能……血咒明明……”

“明明是你从西域巫师那骗来的破把戏。”扶苏踩在他胸口，指虎碾过他的喉咙，“活人献祭是假的，活尸是用蒙汗药灌晕的牧民，黑液里掺了羊血和沥青——当我闻不出沥青的味道？”

胡姬用弯刀挑开冒顿的行囊，倒出一堆瓶瓶罐罐：“还有这个。”她举起个刻着梵文的陶罐，“西域迷药，能让人产生凶兽幻觉，刚才那些活尸的力气，都是这药催出来的。”

白川踹了冒顿一脚：“老东西，还敢装神弄鬼？你那三百死士早被我们的人缴械了，现在正捆在帐篷里唱匈奴情歌呢。”

冒顿突然笑起来，血沫从嘴角涌出：“你们赢了祭坛……赢不了草原……我的儿子会带着铁骑来的……”

“放心。”扶苏蹲下身，声音冷得像草原寒冰，“等你儿子来的时候，我会让他看看，什么叫大秦的黑麟卫。”他起身时，指虎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把他拖下去，和他的‘凶兽’一起埋了。”

胡姬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袖，指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看，天亮了。”

祭坛的废墟在晨光里渐渐清晰，黑麟卫正在清理现场，白川指挥着士兵救治被迷晕的牧民，胡姬蹲在个小姑娘面前，用东胡语轻声安抚——那孩子是最早被抓来的祭品，此刻正攥着胡姬的衣角发抖。

扶苏站在高台边缘，风卷着硝烟掠过脸颊，突然觉得掌心有些烫。低头看时，才发现刚才抓活尸时被指甲划开了道口子，血珠正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祭坛的碎石上，像极了昨夜没流尽的血。

“喂。”胡姬不知何时走过来，扔给他个药囊，“东胡的止血粉，比你们秦人的好用。”她的披风上还沾着火星烧出的洞，眼神却亮得很，“刚才你踹炸药桶的样子，比在匈奴营地里耍弩箭帅多了。”

扶苏低头撒药粉，指腹碾过伤口的瞬间，听见白川在洗？”

“走。”他拽过胡姬的披风擦了擦手，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洗干净了好回咸阳——始皇帝的八百里加急，怕是已经在半路上了。”

胡姬挑眉，任由他拽着往前走：“回咸阳？你不怕赵高又在宫里摆鸿门宴？”

“鸿门宴？”扶苏的笑声混着晨光传过来，带着点特种兵独有的锐气，“该怕的是他。”

远处的草原上，黑麟卫的旗帜在晨风里猎猎作响，比冒顿的狼牙旗更醒目。白川正指挥着士兵给牧民分发干粮，小姑娘举着块胡姬给的奶饼，对着扶苏的方向用力挥手，阳光落在她脸上，比祭坛的血光暖得多。

扶苏突然想起穿越那天，赵高的假圣旨摔在地上的脆响。那时他以为自己要重蹈历史覆辙，却没料到会在这里，牵着东胡公主的手，看着晨光漫过草原——原来所谓改写命运，不是靠刀光剑影，是靠这双从现代带来的手，能拆血咒，也能接得住孩子递来的奶饼。

“快点。”胡姬拽了他一把，东胡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光，“再磨蹭，白川那家伙要把温泉水都搅浑了！”

“来了。”扶苏跟上她的脚步，掌心的伤口隐隐发烫，却比任何时候都觉得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