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黑麟卫夜探楚营(2/2)
范增脸色一变,刚要说话,被扶苏按住。白川已经吹灭了荧光石,两人隐到帐后的屏风外。
“进来吧。”范增的声音带着刻意的疲惫。
门被推开,项庄提着食盒走进来,目光在帐内扫了圈,落在案上的纸条上——扶苏故意没拿走。“亚父在看什么?”他作势要去拿。
“没什么。”范增把纸条塞进袖中,“老毛病犯了,看些医书。”
项庄冷笑一声,打开食盒,里面是盘蒸肉:“亚父最近和黑麟卫走得近,侄儿心里不安。这是特意给您炖的安神肉,快趁热吃吧。”
扶苏在屏风后皱眉——那肉里掺了些细碎的白色粉末,在月光下泛着微光,是蒙汗药。
范增显然也看出来了,端起肉盘就要往地上摔,却被项庄按住手:“亚父若是不吃,就是不给侄儿面子了。”
帐外突然传来喧哗,接着是兵器碰撞的声音。项庄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三公子!黑麟卫夜袭粮仓!”亲卫在外大喊,声音带着惊慌,“已经冲进来了!”
项庄骂了句脏话,狠狠瞪了范增一眼:“算你狠!”转身就往外冲。
帐内只剩两人时,范增瘫坐在椅子上,摸出袖中的纸条,手抖得厉害。
“先生现在信了?”扶苏从屏风后走出,“项庄早就想架空您,这次偷袭粮道,怕是连您也要……”
“别说了!”范增猛地站起来,拐杖在地上顿得咚咚响,“老夫纵横半生,竟被个黄口小儿算计!”他看向扶苏,眼神复杂,“你想要什么?”
“借先生的令旗一用。”扶苏直视着他,“项庄今晚必败,先生若愿助我,他日黑麟卫入主彭城,定保项氏宗室周全。”
范增沉默了片刻,从怀中摸出枚青铜令旗,上面刻着个“范”字:“这是老夫调遣城外旧部的令牌,你要……”
“项庄的人里,有不少是您的旧部吧?”扶苏接过令旗,笑容里带着锋芒,“是时候让他们认认,谁才是真正能护住他们的人了。”
白川已经打开了后窗,外面传来黑麟卫的呼喝声——那是他们按计划发起的佯攻,目的就是引开项庄。
“先生,后会有期。”扶苏对范增拱了拱手,和白川跃出后窗,消失在夜色里。
范增站在窗前,看着两人的身影融入黑暗,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蒙汗药,突然将盘子扫到地上。瓷片碎裂的声音里,他摸出个火折子,点燃了案上的密信——火光中,老人的眼神终于变得坚定。
与此同时,楚营粮仓方向火光冲天。白川趴在扶苏耳边笑:“项庄那蠢货果然带主力去守粮仓了,范增的旧部按咱们给的路线,已经把他的亲卫营端了。”
扶苏看着手中的令旗,上面还带着范增的体温。他突然想起范增刚才的眼神,那里面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对旧主的失望。
“走。”他拍了拍白川的肩膀,“去给项庄加点‘料’。”
两人往粮仓方向潜行,路过项庄的亲卫营时,正看见黑麟卫的人在给楚兵解绑——那些都是范增的旧部,被项庄软禁了,此刻个个对扶苏拱手:“多谢公子相救!”
扶苏扔给他们一捆令牌:“拿着这个去东门,自有人接应。”
赶到粮仓时,项庄正提着长枪追杀黑麟卫的“溃兵”——那些都是特意安排的诱饵。扶苏对耳麦说了句“动手”,藏在暗处的黑麟卫突然射出一排火箭,精准地落在粮仓的干草堆上。
“不好!粮仓着火了!”楚兵们慌了神,哪里还顾得上追杀,纷纷去搬水桶。
项庄气得哇哇大叫,却不知自己的亲卫营已经易主。等他带着人扑灭火,才发现营里的粮草早被换成了沙土——真正的粮草,此刻正被黑麟卫悄无声息地运往彭城东门。
“扶苏!我操你祖宗!”项庄的怒吼在夜空里回荡,却只引来远处黑麟卫的一阵哄笑。
扶苏靠在城墙上,看着楚营乱成一锅粥,突然对白川说:“明天一早,范增会来找咱们的。”
白川嚼着干粮,含糊不清地问:“何以见得?”
“因为他没得选了。”扶苏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将令旗揣进怀里,“而且,他比谁都清楚,项家完了。”
东方的天空渐渐亮起来,楚营的火光还在零星燃烧,像极了一个王朝最后的余烬。扶苏知道,从今晚起,楚营再无范增与项庄的制衡,而他的黑麟卫,又多了一把最锋利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