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杀手与晶币（二）（2/2）

一声沉重的闷响！

金属车门上，那向内凹陷最深的恐怖鼓包处，猛地被从外面撞开了一个巨大的破口！一只沾满粘稠鲜血和碎肉骨渣的巨大手掌，如同地狱探出的魔爪，猛地从破洞伸了进来！五指箕张，指甲缝里满是污垢和血泥，带着令人作呕的铁锈腥气和死亡的冰冷触感，疯狂地摸索着门内侧的锁栓！

“啊——！”近在咫尺的乘客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向后逃窜。

就在那只血手即将抓住门栓的瞬间！

“噗！”

另一声利器贯肉的闷响从门外透入！那只摸索的血手猛地一颤，动作彻底停滞。门外只剩下濒死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嘶哑吸气声，几声微弱无力的挣扎撞击后，一切彻底归于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车厢，比之前的喧嚣更令人窒息。只有乘客们压抑不住的啜泣和粗重的呼吸声，以及车窗外永恒的、枯燥的轨道摩擦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是漫长的永恒。

“哐当！”

严重变形的车门被一股大力从外面粗暴地拉开，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令人牙酸。浓烈的血腥味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涌入！门口的地板上，堆叠着两具几乎不成人形的尸体。杀手A“屠夫”庞大的身躯压在“毒蛇”身上，两人身上布满了致命的伤口，鲜血在冰冷的地板上汇成粘稠的小溪，蜿蜒流淌。扭曲的脸上凝固着最后的狰狞和彼此深深的怨恨。

江宅强忍着胃部的翻江倒海，踉跄着上前。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尸体上，而是落在尸体旁边悄然滚落出的几枚晶体上。它们形状不规则，散发着微弱却冰冷的光芒，像凝固的血滴，又像地狱深处冻结的泪珠。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的瞬间，无数碎片化的记忆洪流挟裹着巨大的负面情感，轰然冲入他的脑海！冰冷的针头扎入幼小的手臂，黑暗地下室里教官鞭打皮肉的脆响，第一次杀人时目标颈动脉喷出的滚烫鲜血溅在脸上的粘腻感，被同伴背叛推入陷阱的绝望……痛苦、暴戾、麻木、绝望……这些记忆碎片如同带着倒刺的荆棘，狠狠扎进他的意识！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美好记忆的晶币稀少的可怜——阳光穿过树林的光斑，一枚粗糙的木雕小马玩具，丽萨模糊的、咯咯的笑声……这些温暖的碎片微弱得如同风中的烛火，瞬间就被痛苦的黑暗浪潮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