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黑暗势力(2/2)
“你到底是谁?”苏御的声音发紧,令牌的金光忽明忽暗,“你和玄清门到底是什么关系?”
面具黑袍人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冰层簌簌作响,他抬手摘下青铜面具,露出张与楚凌仙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左脸从眉骨到下颌,爬满了蜈蚣状的疤痕。“我是谁?”他抚摸着脸上的疤痕,眼神里淬着毒般的怨毒,“问问你身边这位,她师父当年为什么要把刚出生的我,丢进养魂池喂怨魂?”
楚凌仙的灵力长剑“当啷”落地。她看着对方脖颈处的胎记,忽然想起师父临终前抱着的那只染血的襁褓,想起他最后说的那句“清寒,别怪师父”。清寒是她的本名,十年前师父带她逃出青云宗时,才给她改名叫楚凌仙。
“不可能……”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师父说我没有亲人……”
“亲人?”疤痕脸突然掐住她的咽喉,黑袍下的黑雾顺着她的皮肤往里钻,“当年玄清门覆灭,你我母亲用禁术保住你我性命,却被你师父当成容器养大!你以为你那冰系法术是天生的?那是用我一半的灵脉换来的!”
苏御想冲过去,却被数道黑雾死死缠住。他看见楚凌仙的瞳孔渐渐涣散,脖颈处浮现出与疤痕脸相同的黑色纹路,而阴影的十二对骨翼,正在此时完全展开,骨缝里渗出的金色血液,正顺着地面的血痕,悄悄爬向楚凌仙的脚踝。
“星辰破”的金光越来越弱,苏御感到丹田处的灵力正在被黑雾疯狂吸食。他瞥向阴影胸前那处发光的印记,忽然明白疤痕脸的真正目的——他不是要杀楚凌仙,他是想让她和阴影产生共鸣,彻底释放那股被封印的力量。
楚凌仙的指尖忽然触到苏御的手腕。她残存的灵力顺着他的经脉逆流而上,与他血脉里的守元术交织成网。苏御在这瞬间福至心灵,将镇魂令猛地按向楚凌仙的胎记——金光与冰蓝灵力相撞的刹那,阴影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而疤痕脸的黑袍下,突然渗出与阴影同源的金色血液。
更远处的黑色高塔方向,传来沉闷的钟鸣。苏御在这钟声里听见某种熟悉的韵律,像极了祖父藏在祠堂里的那只青铜钟,据说敲响时,能唤醒苏家沉睡的血脉。
疤痕脸的惨叫中断了他的思绪。楚凌仙的冰系法术正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冻结的不仅是他的躯体,还有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黑色丝线。而丝线断裂处,露出的竟是与灰袍人相同的玄鸟图腾,只是图腾的眼睛处,被人用烙铁烫出了两个黑洞。
阴影的咆哮越来越近,十二根骨翼已笼罩住大半个石室。苏御拉着楚凌仙往后急退,却发现身后的石壁不知何时出现了道暗门,门后透出的微光里,隐约能看见台阶向上延伸,尽头正是古城中心那座黑色高塔的方向。
疤痕脸在冰中发出最后的嘶吼:“你们逃不掉的!高塔下的‘母巢’已经醒了,它会认出你们的血脉……”
他的身影被阴影的巨爪碾碎。苏御看着那只遮天蔽日的骨爪砸向暗门,拉着楚凌仙冲进去的瞬间,余光瞥见阴影胸前的印记突然裂开,露出里面嵌着的半块玉佩——那玉佩的样式,竟与苏家族谱里夹着的、不知来历的残片一模一样。
暗门在身后轰然合拢,将阴影的咆哮隔绝在外。苏御扶着楚凌仙瘫坐在台阶上,看着她脖颈处渐渐消退的黑纹,忽然发现她的灵力长剑上,不知何时沾了根银色的发丝,发丝末端缠着的,是片只有血影楼楼主才有的、带着诡异香气的黑色花瓣。
台阶上方传来风吹铃铛的声音,清脆得与这血腥的古城格格不入。苏御握紧手中的镇魂令,突然想起灰袍人消散前的话——“三百年了,你们苏家骗得我们好苦”。
他低头看向楚凌仙小臂上尚未完全褪色的胎记,又摸了摸自己胸口发烫的令牌,一个荒谬却又无法抑制的念头钻进脑海:或许从一开始,他们要找的就不是神秘力量,而是被三百年时光掩埋的、关于苏家和玄清门真正的联系。
而那座黑色高塔,显然藏着解开这一切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