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清荷计划(2/2)
掌声再次响起。
老K关掉直播,切换到另一个界面。那是他正在编写的程序——一个基于“清荷计划”伦理框架设计的算法模型,用来分析各类认知评估工具中的潜在伦理风险。他已经将它命名为“破译者一号”。
守护有很多种方式。有些人在台上演讲,有些人在幕后编码。但目标是一致的:让光不被扭曲。
三、家庭的消息
中午,王芳在日内瓦酒店的房间里短暂休息。她打开手机,家庭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沈墨:姐!演讲太棒了!我边看边哭!妈妈一定在看!
林墨轩:清荷会为你骄傲。字字句句,都是她最想说的话。
念轩:妈妈帅呆了!我们班好多同学都看了直播!
念安:妈妈的声音好好听。像在讲故事,但每个故事都很重要。
最后一条是程述发的,在她演讲刚结束时:
程述:我录下来了。以后可以给孙子孙女看:看,这是你外婆改变世界的样子。
王芳笑了,眼眶发热。她正要回复,视频通话请求跳了出来——是念安。
接通后,屏幕上出现女儿的小脸。背景是家里的客厅,阳光很好。
“妈妈!”念安眼睛亮晶晶的,“颜老师今天在班上放了你的演讲。她说,这是她听过最好的关于‘为什么要学艺术’的演讲。”
“真的吗?老师怎么说?”
“她说……”念安努力回忆,“艺术不是把东西画得漂亮,是帮人看见自己心里的光,也看见别人的光。妈妈说符号不是工具,是镜子——老师说,画画也是镜子。”
王芳感到一阵暖流涌过心脏:“老师说得很对。安安今天画画了吗?”
“画了!”念安把手机摄像头转向茶几,上面摊着一幅水彩画。画的是日内瓦的演讲厅——但经过孩子的想象重构:弧形玻璃幕墙外不是城市,而是星空;台下的听众不是成年人,而是各种小动物;演讲台上的王芳,身后展开了一对半透明的、发光的翅膀。
“这是妈妈。”念安的声音带着小小的自豪,“翅膀是光做的。因为妈妈在把光分给大家。”
王芳捂住嘴,怕自己哭出声。过了几秒,她才说:“画得真好。等妈妈回家,要把它挂在书房里。”
“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给你和哥哥带巧克力。”
“要多一点!要分给周子航,他今天帮我说话了。”
“好,多一点。”
挂断视频后,王芳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日内瓦湖,湖水湛蓝,远处有帆船的白点。更远处,阿尔卑斯山的雪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想起母亲笔记本里的一句话,昨晚刚读到:
“所有的知识最终都应该回归到爱——爱具体的人,爱脆弱的生活,爱这个不完美但值得守护的世界。”
母亲用一生在写这句话。而她,将用余生去实践它。
手机震动,是程述发来的信息:
“下楼,带你去吃芝士火锅。庆祝一下。”
王芳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镜中的女人眼中有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象牙白西装衬得她肤色干净,青金石胸针在窗前光线下,那些金色的斑点真的像在闪烁。
她拿起包,走出房间。
电梯下降时,她忽然想:改变世界或许是个太大的词。但至少,她今天在日内瓦的演讲厅里,种下了一颗种子。关于尊严,关于伦理,关于知识应有的温度。
而种子,只要落在合适的土壤里,总会发芽。
电梯门打开,程述站在大堂里等她。他手里拿着一小束铃兰——瑞士的五月铃兰已经过了季节,这束是温室栽培的,但依然洁白芬芳。
“给你的。”他说,“演讲很成功。”
“是因为有你们。”王芳接过花,深吸一口清香,“有妈妈留下的光,有你们帮我举着它。”
他们并肩走出酒店。五月的日内瓦阳光明媚,街道两旁的栗子树开满了蜡烛般的白色花穗。
世界依然复杂,阴影依然存在。
但至少在今天,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光有了一个清晰、坚定、温柔的形状。
而这就够了。
足够让一个女儿告慰母亲。
足够让一个守护者继续前行。
足够让一束从杭州西湖边升起的微光,穿越千山万水,抵达这个国际讲台,然后,继续照向更远的未来。
(第266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