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不再退让(1/2)
一、加固的堡垒
清晨七点,西湖别墅的安防系统开始了第三次全面升级。
程述站在监控墙前,看着技术团队在地下室布线、安装新的传感器和屏蔽器。这次升级的重点是电磁脉冲防护和全频段信号干扰——如果莱恩的团队真的狗急跳墙,试图用技术手段强行侵入或干扰,这套系统能在三秒内启动全域屏蔽,将整栋房子变成一座电磁孤岛。
“家庭网络和通讯全部切换到量子加密通道。”技术主管向程述汇报,“每二十四小时自动更换密钥,任何未经授权的接入尝试都会触发物理断网并记录溯源。另外,我们给念轩和念安的智能手表植入了紧急求救芯片,只要按下特定组合键,会自动发送加密坐标信号并启动录音,续航时间七十二小时。”
程述点头:“孩子们学校的安保呢?”
“已经协调过了。”技术主管调出平板上的方案,“学校同意我们派驻两名‘家长志愿者’作为日常安保顾问,名义上是协助校园安全巡查,实际上负责监控陈雨薇之后可能的新接触者。所有教室和公共区域的监控系统都做了加密加固,陌生人脸识别系统已经上线,数据库接入了公安系统的在逃人员库。”
“还有心理防线。”王芳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昨晚我和李医生详细聊过。她建议我们为念安建立一个‘心理安全词库’——一组只有她自己知道含义的词语,当她感到不安或被引导时,可以用这些词向我们发出信号,而不需要直接说出来。”
程述接过文件,上面列了十几个看似普通的词语:蒲公英、海螺、月光石、萤火虫……每个词后面都标注了念安自己赋予的特殊含义。
“比如‘蒲公英’代表‘有人在观察我’,‘海螺’代表‘我听到了不该听的话’。”王芳解释,“李医生说,这种方式可以帮助念安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表达感受,同时增强她的掌控感。”
“念轩呢?”
“念轩主动要求参与家庭安防会议。”王芳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昨天晚饭后,他拉着我说想学‘信息甄别’,怎么判断网上的消息是真是假,怎么识别社交工程陷阱。我让老K给他设计了一套青少年版的网络安全课程,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学一小时。”
程述感到一阵欣慰。儿子正在从被保护者,向保护者的方向成长。
“莱恩那边有动静吗?”王芳问。
程述调出一份加密简报:“阿杰从瑞士传回来的消息。莱恩昨天以‘学术交流’名义,向中国驻苏黎世总领馆申请了商务签证,提交的行程是参加上海一个‘跨文化心理疗愈研讨会’,时间在下周三到周五,正好三天。邀请函是华东师范大学心理学院发出的——那学院的一位副院长,是莱恩早年在弗莱堡大学的同学。”
“他要用合法身份入境。”王芳眼神冷了下来,“研讨会只是个幌子,真实目的是杭州。”
“阿杰已经联系了华东师大那边,确认了邀请函的真实性。那位副院长说,莱恩三个月前就主动联系他,提出想来中国交流‘符号疗愈在亚洲文化中的本土化应用’。当时看起来完全是正常的学术请求。”
“三个月前……”王芳计算着时间,“那时候陈雨薇刚开始观察念安,匿名信还没出现。他早就准备好了后路——如果常规手段失败,就用学术身份亲自下场。”
程述点头:“更麻烦的是,他这次的行程安排得很‘干净’。只申请了上海的三天,住宿订在研讨会的协议酒店,公开日程全是学术活动。如果我们在杭州对他采取行动,他可以辩解说自己只是来参加研讨会,其他一概不知。”
“所以他打算在三天内完成所有事情,然后迅速离境。”王芳沉思,“下周三到周五……今天是周一,我们只有八天时间准备。”
“不够。”程述摇头,“我们需要更具体的计划。莱恩入境后,会怎么行动?他一个人,还是带团队?目标是什么?是继续试图获取沈清荷的手稿,还是直接针对念安?”
“可能都是。”老K的声音从扬声器传来——他在地下室的临时工作站,同步参与讨论,“我分析了莱恩过去在欧洲的行动模式。当他亲自介入时,通常会采取多线并行:一条线用合法身份做掩护,一条线通过当地代理人执行具体任务,还有一条后备线负责应急撤离。他现在在中国的代理人网络被我们破坏了,但‘灰钥’可能还有备用人员。”
“徐文耀交代的‘牧羊人’呢?”王芳问。
“还在追踪。那个号码在过去四十八小时完全静默,可能已经废弃。”老K说,“但我在暗网上发现了一些新的动向。有人以‘文化咨询’名义,在杭州本地招募‘临时助理’,要求有心理学或教育背景,擅长与儿童沟通,报酬是市场价的三倍。发布者的IP经过多次跳转,但有一个中转节点在苏黎世。”
“他在重建地面团队。”程述握紧拳头,“动作真快。”
“而且很聪明。”王芳分析,“用本地招募的方式,我们很难提前筛查。即使抓到人,也可以推说是普通劳务雇佣,与莱恩无关。”
“那我们怎么办?”沈墨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她显然已经听了一会儿,脸色凝重,“被动防守永远防不胜防。我们需要主动出击,在他踏上中国土地之前,就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王芳和程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
“老K,”程述说,“把莱恩申请签证的所有材料、他提交的行程计划、他在欧洲的所有黑料,打包整理成一份完整的档案。我们要走两条路:第一条,通过公安系统的国际合作渠道,向瑞士警方正式提交刑事调查协助请求,要求对莱恩涉嫌组织跨国犯罪进行调查;第二条,通过媒体和学术界的渠道,曝光他的研究伦理问题,先搞臭他的名声。”
“同时,”王芳补充,“我们需要为他的到来准备一份‘大礼’。既然他这么想要沈清荷的手稿,我们就给他准备一份‘完整版’——一份足以让他彻底暴露真实面目的‘终极诱饵’。”
二、三重陷阱
上午十点,安全屋。
王芳、程述、老K、沈墨再次聚齐。阿杰通过加密视频接入,他的背景看起来像是在某个安全屋,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先说坏消息。”阿杰开门见山,“瑞士警方对莱恩的调查请求,遇到了阻力。莱恩的研究所在当地有很强的政治和商业人脉,他们提交了反驳材料,声称那些所谓的‘非法实验’都是合法研究项目的‘个别操作失误’,并且已经进行了内部整改。而且,因为主要指控证据来自中国,他们质疑证据的合法性和真实性。”
“意料之中。”程述并不意外,“莱恩在欧洲经营了二十年,不可能没有保护伞。”
“但也不是全无进展。”阿杰调出一份文件,“我联络的三个欧洲受害者家庭,其中一家的代理律师已经向海牙国际刑事法院提交了初步诉讼材料,指控莱恩的研究涉嫌‘反人类罪’——用儿童进行未经同意的意识干预实验。虽然离正式立案还很远,但这个动作已经引起了国际人权组织的关注。”
“舆论压力呢?”王芳问。
“已经开始发酵。”老K切换屏幕,显示几家欧洲主流媒体的报道标题:《争议心理学家莱恩的亚洲之行引发伦理担忧》《符号疗愈还是意识操控?》《前实验对象指控:他把我变成了实验室的老鼠》。
“我通过匿名渠道,把莱恩的部分研究资料和受害者证词提供给了几家有良知的记者。”老K说,“报道还很谨慎,但风向已经开始变了。特别是他那个‘意识优化’的理论,被一些学者批评为‘新优生学的变种’。”
“这还不够。”沈墨说,“学术界的批评对他不痛不痒。我们需要更直接的打击——在他抵达中国的那一刻,让他感受到压力。”
“所以我们需要‘三重陷阱’。”王芳在白板上画了三个重叠的圆圈,“第一重,法律陷阱:利用他入境的机会,以‘协助调查’的名义,由公安机关对他进行正式询问。不需要拘留,只要让他知道,他已经被中国警方盯上了。”
“第二重,舆论陷阱。”程述接话,“安排媒体在他参加研讨会时‘恰巧’出现,提出尖锐的伦理问题。现场直播,让他无法回避。如果他失态,就是最好的证据;如果他回避,就是心虚。”
“第三重,也是最重要的,”王芳在第三个圆圈里写下“终极诱饵”,“我们要给他一份他无法拒绝的‘礼物’——一份‘完整修复’的沈清荷手稿。但要设置一个条件:他必须在一个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亲自接收。”
阿杰明白了:“你们想在他接收‘手稿’的时候,当场抓他个现行?”
“不完全是。”王芳摇头,“我们要抓的不是‘接收手稿’这个行为,而是他在这个过程中必然暴露的其他罪行。比如,如果他带人来,那些人是谁?如果他用非法手段获取,是什么手段?如果他试图用这份‘手稿’作为进一步行动的‘理论依据’,他的真实目的就暴露了。”
老K补充:“我已经在伪造‘完整版手稿’了。内容会更加激进,直接指控莱恩的研究是‘对心理学和人类尊严的双重背叛’,并‘预言’了他会如何滥用符号系统进行心理操控。我会在文档里嵌入追踪代码和自毁程序,一旦他尝试复制或传播,就会触发警报并销毁内容。”
“接收地点呢?”沈墨问。
“杭州,但不是老宅了。”程述调出地图,“选一个公开但可控的场所。比如……浙大之江校区的一间会议室。名义上,是沈墨作为沈清荷遗产的继承人,愿意与莱恩进行一次‘学术对谈’,当面转交母亲的最后手稿,但要求不公开、不录音、只有双方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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