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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十娘无语。
见她不再争辩,沈钟磬又继续说道,“遇到朝中有大事,万岁要宣你进宫,你就找萧煜,祖宅这面纪怀锋、余庆解决不了的大事,就去丰谷大营找卢俊”轻轻拥着甄十娘,沈钟磬一样一样地交代着,心里好像有一堆事情交代不完。
声音柔和,气氛很温馨。
甄十娘身子渐渐软了下来,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里奇怪一向惜言如金的沈钟磬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婆婆妈妈了,嘴里不自觉就嘟囔了出来,“你怎么突然像个老婆婆似的。”
话一出口,两人都是一惊。
屋子瞬间沉寂下来,只听见漏壶流沙的刷刷声,沈钟磬慢慢松开了甄十娘。
甄十娘就势跳到地上。
气氛有些尴尬,甄十娘想说点什么,抬起头正对上沈钟磬看过来的眼,四目相对,不约而同地,两人同时别过脸去。
有小太监进来,“褚大夫进宫了,万岁请沈夫人过去会诊。”
甄十娘趁势说道,“将军先休息吧,妾过去看看。”
直走出偏殿,甄十娘脚步才缓下来,暗暗为自己刚刚的话心惊,什么时候起,自己竟开始和他撒娇了
这念头一闪过,甄十娘心里莫名地生出一股不安。
褚大夫名叫褚榆,是大周有名的神医,年轻时曾因成功地控制了一场大瘟疫而深受先帝青睐,因其誓死不肯从仕,被先帝首开先例封为五品游医,和太医院使一个级别,因年龄大了,这些年一直隐居在百泉,这次因七皇子有病,万岁下旨也把他请了来。
“老师以为七皇子病情如何”见褚榆从七皇子的病案中抬起头,院使将大人问道,“学生的方子可有毛病”将太医当初就是受褚榆举荐进的太医院,他们也算是半个师徒。
褚榆摇摇头,“老夫诊得也是痰蒙,这方子”他又皱眉看着手里的药方。
“是学生昨夜和沈夫人敲定的,老师看有何不妥”将太医谦恭地解释道,回头看了眼甄十娘。
“你就是熬阿胶的那个简大夫” 褚榆目光落在甄十娘身上,“听说你曾经成功地控制了一场大头瘟。”目光祥和,褚榆语气中隐隐带着一股倾佩。
对着这位白发须眉的老者,甄十娘油然而生一股亲昵,“先生过讲了,是因季节不对,头瘟是风热邪毒,多发在应寒反温的季节,深秋一般不会爆发,我也只是凑巧罢了”
“凑巧”褚榆愤慨摇头,曾经控制过瘟疫,他最知道这里面的责任和艰辛, “凑巧也得有敢于承担的魄力, 没有十足的把握,谁也不敢去凑那个巧”又道,“你那个预防的方子我看了,的确是个奇方,没有那方子,很难说深秋季节就爆发不了瘟疫。”语气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众人不觉间对甄十娘肃然起敬,连端坐在太师椅上的万岁都有三分动容,不由多看了甄十娘几眼。
甄十娘满头大汗。
她很不习惯被人这么当众夸赞,但也知尊者面前,过份谦虚就是虚伪了,索性闭了嘴。
“沈夫人对七皇子怎么看”褚榆问道。
“我诊断也是风痰壅塞。”甄十娘又摇摇头,“昨日换了方子,七皇子病毫无起色,难道”她声音有些迟疑,抬头看着褚榆,“不是痰蒙”又摇摇头,“也许是我们用的方法不对。”
“痰壅不用化痰之法,还有何法”众人齐刷刷地看向甄十娘。
“我也不知道”甄十娘坦然地看着大家,“我只知道,既然这个方子治不了病,就一定是错的”
众人刷地把头低了下去。
他们之中,还没有人敢如此坦诚地面对错误。
“沈夫人说的是”褚榆点点头,看向万岁,“臣三年前曾诊治过一个类似病人,老夫用尽了一切方法,那病者昏睡到第十天头上,到底还是去了。”
言外之意,七皇子能活到现在,全是因生在皇家,有各种贵重的药物养着。
连甄十娘都束手无策,皇帝心里也早已有了准备,听了褚榆的话,没再像前几次那样发怒,只是神色晦暗了几分。
殿内沉寂下来。
有小太监满头大汗地跑进来,“回万岁”一眼瞧见甄十娘,声音戛然而止。
“什么事儿”万岁语气严厉。
小太监扑通跪了下去,眼睛盯着甄十娘欲言又止。
万岁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甄十娘身上,缓缓说道,“朕不会放弃七皇子,众爱卿再好好参研参研”说着,他站起身来,带着小太监走了出去。
甄十娘慢慢地转过身,皱眉看着已走出殿门的明黄色背影。
小太监看着她欲言又止,这事儿一定是和她有关。
到底什么事儿
趁大家围在褚榆身边议论,甄十娘打发了秋菊出去打听。
不是她多好信,这是深宫,如果消息不够灵通,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老夫人当众击登闻鼓,要求见万岁,想休了你。” 很快地,秋菊脸色苍白地跑回来,拉了甄十娘来到殿外,“午门前聚满了人”
、第一百六十八章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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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钟磬瞪眼看着萧煜,“你还有什么说的”
这还算兄弟吗
最初发现甄十娘就是简大夫时,他首先就去找萧煜印证。萧煜竟然告诉他简大夫是男人
他一个头磕在地上的手足兄弟,竟然这么骗他
萧煜脸色紫红。
直到现在,他还一直苦思不解,“这么隐秘的事情,风声是怎么泄露的”简大夫的名号已经彻底被甄十娘弃了,几个月来,简大夫人也销声匿迹已经快被遗忘了,怎么会一点征兆都没有突然就被翻了出来
而且,竟好巧不巧地传到了皇后的耳朵里
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寥寥可数,到底是谁,出卖了甄十娘
“那日在宫中,知道贤弟脾气不好,弟妹怕你知道了会责罚她,跪求我替她保密,并承诺以后不再行医。”心里发虚,萧煜不敢看沈钟磬的眼,“想到她之前也是为生活所迫,又主动弃了简大夫的名号,我便应下了。”声音有些迟疑,“弟妹这些年吃尽了苦,身子又折腾成那样我也是怕贤弟再因这件事儿对她耿耿于怀,不肯罢休”摇摇头,萧煜没说下去。
她宁肯去跪求萧煜,都不相信自己
骤听这话,沈钟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