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云之羽24(1/2)
致幻香的药力此刻正攀至顶峰,彻底扭曲了宫牧商的认知。
他眼中只剩那身熟悉的锦缎外衣撑出的“儿子身形”,竟逼真地幻化成宫流商被踹得蜷缩的模样。
他分明“看见”宫流商被堵住的口鼻中溢出了鲜血。
鲜血染红了胸前的外衣,他爱子的 身体软软地瘫在地上,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刻便会断气。
“贱人!你个贱人!你怎敢?!你怎敢?!”
他目眦欲裂,嘶吼声嘶哑得如同破锣,胸腔里的怒火与绝望交织,全然分不清幻象与现实,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流商,流商······”
他全然顾不上左腿旧伤的钻心剧痛,也没察觉那团“人影”落地后毫无挣扎动静,双手撑着冰冷的地面,掌心被青砖磨得血肉模糊也浑然不觉。
宫牧商疯了一般朝着那团裹着外衣的被子爬去,膝盖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声音里满是濒临崩溃的哀求,“流商,你没事吧?你说话啊!别吓爹~~~”
可他刚爬出去两步,宫乐商便已然欺至身前。
她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身影在烛火下拉得颀长,如同一座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山。
不等宫牧商抬头去触碰那团“儿子”,她抬脚便朝着他的胸口狠狠踹去——力道沉稳,不重不轻,却足以击溃一个身受旧伤、被幻象搅得气血翻涌的老人。
宫牧商本就行动不便,又毫无防备,瞬间被踹得连连后退,整个人重重砸在床后的墙壁上,“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墙面落尘,又狼狈地摔回床上,一口鲜血直直喷出,染红了胸前的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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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室内,致幻香的淡青烟气仍在烛火旁缠绕,混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将宫牧商的神智裹在半真半假的混沌里。
他摔坐在床沿,胸口剧烈起伏,刚咳出的鲜血沾在唇角,狼狈又狰狞。
目光死死黏在墙角那团裹着宫流商锦缎外衣的被子上。
在幻象里,那仍是他气息奄奄、口吐鲜血的幼子,每多看一眼,心口的恐慌与怒火便更盛一分。
宫牧商大骇,方才那一脚的力道他深有体会,分明是远超自己的顶尖武功。
他压根没心思去想,也不在乎这失踪九年的女儿究竟经历了什么,才练就这般狠戾身手。
此刻他心底只剩一个念头:此女心性乖戾、实力强悍,留着必成大患,迟早会危及流商与商宫的根基。
可眼下幼子“命悬一线”,他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激怒宫乐商再下杀手,只能强压下眼底翻涌的杀意,扯出一副温和又痛心的模样,打起来亲情牌。
他抬手艰难地拭去唇角的血沫子,连带着左腿旧伤都疼得他额角冒冷汗,却还是强撑着身体,声音沙哑地软了下来:“阿乐,你怎么了阿乐?”
他刻意放缓语气,试图唤起所谓的父女温情,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宫乐商。
“我是爹爹啊。那是你弟弟流商啊?阿乐,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是无锋的人跟你说了什么挑拨的话吗?”
说着,他缓缓撑着床沿想要坐直些,动作间牵扯了内伤,忍不住闷哼一声,却仍强笑道:“你千万别信他们,那些人都是骗你的。
他们只是想要离间我们父女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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