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神农雾影 新月之羽（2/2）
池日卫在检查班基拉斯的精灵球：“伙计，这次可能是我们打过最硬的一仗。深渊组织三十多人，还有捕获传说宝可梦的装备……但我们不会输，对吧？”
精灵球微微震动，传来班基拉斯坚定的意志。
施墨渊闭目养神，但意识与赤霄连接。他在脑海中模拟各种战斗场景：丛林遭遇战、遗迹防御战、救援突围战……赤霄安静地回应，传递着“无论何处，并肩而战”的信念。
飞机穿过云层，下方的城市灯光如星河般流淌。从厦门到湖北，一千多公里的距离，在引擎的轰鸣中逐渐缩短。
三小时后，飞机降落在神农架机场。已经是凌晨两点，机场冷冷清清。但出口处有人举着牌子等候——是新月学会的接应人员。
“何理事让我来接你们。”接应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研究员，姓陈，“车已经准备好，我们直接进山。但需要提醒，自然保护区夜间封闭，我们用的是科研通行证，路上可能会遇到护林员盘查。”
“何理事？”施墨渊问。
“何小湘小姐的父亲，何明轩理事，新月学会的副会长。”陈研究员解释，“他现在带领一队人在大九湖南侧建立防线，试图阻止深渊组织扩大搜索范围。但渗透进家族的叛徒何振东——也就是何小湘的堂叔——对地形太熟悉了，已经带人绕过了防线。”
上车后，陈研究员提供了最新情报。
“克雷色利亚最后一次被确认目击是在‘板壁岩’附近，那里地形复杂，多洞穴和岩缝，适合隐藏。但深渊组织动用了热感应探测器和梦境波动扫描仪，正在逐步缩小搜索圈。”
“何小湘所在的遗迹是‘新月祭坛’，是古代巴人祭祀月神的场所，位于板壁岩北侧五公里的密林中。祭坛的防护阵法基于月光能量，在满月时最强，但现在离满月还有五天，阵法强度只有平时的三成。”
“深渊组织的‘能量侵蚀装置’是什么？”张小花问。
“一种用深渊能量污染地脉的设备。”陈研究员脸色凝重，“他们把它埋在地下，缓慢释放深渊能量，污染土壤、水源和自然能量场。被污染的区域，宝可梦会变得狂暴，植物会枯萎，古代阵法也会被削弱。更可怕的是，这种污染很难清除，需要大量时间和纯净自然能量。”
谢米听到这里，发出愤怒的吱吱声。它背上的花瓣都竖了起来。
“谢米说它能净化那种污染。”张小花翻译，“但需要时间，而且如果污染太深，可能会对谢米造成负担。”
“无论如何，有希望就是好事。”陈研究员说，“我们已经损失了三个侦查小队，都是被污染区域的狂暴宝可梦袭击。如果能有净化手段，至少能保证后勤路线安全。”
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疾驰。夜色中的神农架如一头沉睡的巨兽，山影幢幢，林涛阵阵。偶尔有宝可梦的眼睛在路边闪烁绿光，又迅速隐入黑暗。
行驶两小时后，前方出现路障和临时检查站。几个穿着护林员制服的人挥手示意停车。
“科研通行证。”陈研究员递出证件。
护林员检查后，却摇头：“抱歉，前方区域已封锁。有不明组织在保护区内非法活动，还发生了多起宝可梦狂暴事件。为了安全，所有非紧急科研活动暂停。”
“我们就是去处理这件事的。”施墨渊出示训练家执照和深渊组织的相关资料，“那些非法组织的目标是传说宝可梦克雷色利亚，如果不阻止，整个神农架都会陷入危机。”
护林员队长查看资料，脸色一变：“传说宝可梦？难怪……这几天我们巡逻时，队员都反映做奇怪的梦，梦里有无尽的迷雾和眼睛。有几个队员已经请假去市区看心理医生了。”
他犹豫片刻，拿起对讲机请示上级。几分钟后，他回来：“上级特批，但要求我们派两人跟你们同行。这是自然保护区，我们有责任保护这里的一草一木。”
于是队伍增加了两位护林员：老赵和小李。两人都是本地人，对神农架地形了如指掌，而且他们的宝可梦伙伴——一只猫头夜鹰和一只大尾立——都是丛林行动的好手。
继续前进，路况越来越差，最后完全变成颠簸的土路。凌晨四点，车辆无法再前行。
“从这里开始要步行。”老赵说，“到板壁岩还有八公里山路，以我们的速度，天亮前能到。”
众人下车，背上装备。谢米从背包里跳出来，背上的花瓣发出柔光，照亮前方五米的范围。池日卫提着跟随式保温箱，张小花抱着羁绊之花的花盆，施墨渊打头阵，赤霄在前方探路。
丛林夜行充满挑战。湿滑的苔藓、交错的藤蔓、隐蔽的沟壑，还有夜间活动的宝可梦——超音蝠成群掠过，派拉斯在树根下窸窣爬行，偶尔能听到猫头夜鹰的鸣叫和圈圈熊的低吼。
护林员老赵熟悉这些声音：“猫头夜鹰的叫声频率正常，说明这片区域还没被污染。如果听到频率混乱或尖锐刺耳的叫声，就要警惕了。”
走了约两公里，谢米突然停下，警惕地竖起耳朵。它背上的光芒由暖黄转为警示的淡红。
“有情况。”施墨渊示意众人停下。
前方树林中，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树枝被折断，灌木被粗暴地推开。
“是圈圈熊，但声音不对劲。”老赵皱眉，“正常圈圈熊不会这么横冲直撞。”
话音未落，一头圈圈熊冲出树林。它的眼睛泛着不正常的红光，嘴角流着白沫，身上有多处伤口，却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疯狂地向前冲。
“被深渊能量污染了。”张小花惊呼。
谢米跳到队伍前方，背上的花瓣完全展开。纯净的绿色光芒如涟漪般扩散，笼罩了冲来的圈圈熊。光芒中，圈圈熊眼中的红光逐渐消退，动作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众人面前几米处，茫然地晃了晃脑袋，然后瘫倒在地。
“它透支了。”小李检查后说，“狂暴状态消耗了太多体力，加上原有伤势，需要立即治疗。”
张小花让花疗环环释放治愈波动，又用伤药处理外伤。圈圈熊在治疗中缓缓醒来，看到人类时本能地警惕，但感受到善意后放松下来，发出虚弱的呜咽。
“它说，有‘黑色的雨’落在它的领地上。”张小花通过花疗环环的翻译理解宝可梦语言，“喝了被污染的水后，它就控制不住愤怒，攻击了见到的所有活物，包括自己的孩子……它很后悔。”
众人沉默。深渊组织的罪行，远不止追杀传说宝可梦那么简单。
继续前进，沿途又遇到几只被污染的宝可梦：一只尾立疯狂地啃食树皮直到牙齿崩裂；两只波波互相攻击到遍体鳞伤；一窝派拉斯挤在一起瑟瑟发抖，背上的蘑菇已经发黑溃烂。
谢米逐一净化，张小花治疗伤势。但他们的物资有限，不可能救助所有受害宝可梦。
“必须找到污染源，关闭那个侵蚀装置。”施墨渊说，“否则整片森林都会遭殃。”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他们终于抵达板壁岩区域。那是一片巨大的岩石群，灰白色的岩壁在夜色中如鬼魅矗立。岩壁上布满洞穴和裂缝，大的可容人通过，小的只有巴掌宽。
陈研究员打开探测仪：“梦境波动很强烈……克雷色利亚肯定在附近。但深渊能量的读数也很高，至少有三个污染源在同时运作。”
他调出地图，标记出三个红点：“分别在东、南、西三个方向，呈三角形包围了这片区域。如果我的计算没错，污染能量会在六小时后达到峰值，那时所有被困在三角区域内的生灵，都会被深渊能量彻底侵蚀。”
“六个小时……”施墨渊思考，“小湘说的遗迹防护阵法能撑十二小时，但那是八小时前的情报了。如果污染加速阵法衰弱，可能只剩四五个小时。”
张小花握紧花盆：“我们先去找小湘汇合，再商量对策。”
“等等。”池日卫指向东方，“那边有光。”
众人望去，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但在晨曦的光芒中，还有另一道粉紫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隐约有翅膀的轮廓。
“是克雷色利亚！”陈研究员激动，“它主动释放能量，可能是想用梦境领域对抗污染，或者是……在求救？”
光柱持续了约十秒后消散。但就在光柱消失的瞬间，三个方向同时升起黑色烟柱，烟柱中传来令人心悸的嘶吼。
“深渊组织在回应。”施墨渊脸色一沉，“他们发现克雷色利亚的位置了。我们必须加快速度。”
根据陈研究员的地图，新月祭坛在板壁岩北侧。众人穿过岩石群，在迷宫般的石缝中穿行。谢米的光照和猫头夜鹰的夜视能力帮了大忙，避开了多处天然陷阱和深渊组织设下的简易警报装置。
天光渐亮，森林从黑暗中苏醒。但本该充满生机的清晨，却笼罩着不祥的寂静——鸟鸣稀少，虫声微弱，连晨风都带着腐朽的气息。
“污染已经影响到这里了。”老赵抓起一把泥土，泥土呈不健康的灰黑色，散发着微弱的腥臭。
谢米尝试净化一小片区域，土壤恢复了些许棕色，但很快又被周围的灰黑侵蚀。
“必须关闭污染源，否则局部净化没用。”张小花心疼地抱着谢米。
终于，在穿过最后一片密林后，他们看到了新月祭坛。
那是一片林中空地，空地中央是一座石砌的圆形祭坛，祭坛有三层台阶，顶部平台直径约十米。祭坛周围矗立着十二根石柱，每根石柱顶端都雕刻着月相变化。此时，石柱散发着微弱的白光，形成一个半球形的光罩笼罩祭坛。
光罩内，何小湘正站在祭坛中央。她身边是沙奈朵、哈克龙、美纳斯和霜奶仙。沙奈朵双手高举，胸前的超级石与祭坛中央悬浮的新月共鸣石共振，共同维持着防护罩。
但光罩已经多处黯淡，表面有黑色的裂纹蔓延。祭坛外的空地上，散布着几个黑色的金属装置，正不断向光罩喷射黑雾。
“小湘！”张小花喊道。
何小湘转头，疲惫的脸上露出惊喜：“你们来了！”
她示意沙奈朵打开一道光门。众人迅速进入防护罩。
重聚的喜悦被紧迫的危机冲淡。何小湘简单介绍了情况：她已经在祭坛坚守了十小时，期间击退了三次小规模进攻。深渊组织的主力在追捕克雷色利亚，但分出了一支八人小队专门对付她。
“他们想逼我用超级石的力量追踪克雷色利亚，或者抢走新月共鸣石。”何小湘指着祭坛中央的粉色晶体，“但我发现，这块石头不仅能超级进化，还能与克雷色利亚的梦境领域共鸣。如果我使用它的力量，就能暂时强化克雷色利亚，帮它对抗污染。”
施墨渊观察外面的侵蚀装置：“那些东西怎么破坏？”
“用纯净的自然能量冲击，或者物理摧毁。”何小湘说，“但我们一离开防护罩，就会遭到攻击。而且周围至少埋伏着六个狙击手，用的是麻醉弹和能量抑制网。”
池日卫咧嘴：“那就强攻。班基拉斯开盾，我们冲出去砸了那些玩意儿。”
“需要分工。”施墨渊制定计划，“池日卫和张小花负责摧毁东、南两个方向的污染源，我和赤霄去西边。小湘留在祭坛维持防护罩，同时准备使用超级石——不是追踪克雷色利亚，而是等我们关闭污染源后，用它的力量净化这片区域。”
“但超级进化需要大量心力，我现在状态不好，可能撑不了多久。”何小湘苦笑。
张小花从背包里取出简化版和鸣羹：“先服用这个，巩固你和沙奈朵的羁绊。虽然不如完整版，但能暂时提升你们的同步率。”
何小湘接过，没有犹豫，与沙奈朵分食。羹汤下肚，温暖的能量流遍全身，疲惫感减轻，与沙奈朵的精神连接变得更加清晰稳固。
“感觉到了……”何小湘惊讶，“我能更清楚地感知沙奈朵的每一个念头，也能更精准地传递我的指令。”
“羁绊的力量。”张小花微笑，“小湘姐，相信你自己，也相信沙奈朵。”
计划确定，众人准备出击。
谢米跳到张小花肩上，表示要一起去。张小花抚摸它：“你的净化能力是关键，但不要勉强。”
施墨渊看向赤霄，赤霄眼中燃烧着战意。
池日卫拍打班基拉斯的精灵球：“伙计，这次要动真格了。”
护林员老赵和小李表示可以掩护，他们的猫头夜鹰和大尾立擅长丛林游击战。
“那么……”施墨渊深吸一口气，“行动！”
何小湘让沙奈朵打开三道光门，分别通向三个方向。同时，她开始与新月共鸣石建立深度连接。
“我会在你们破坏所有污染源后，发动‘新月净化’。但只能持续三分钟，三分钟内必须撤离污染区域，否则会被卷入能量风暴。”
三人点头，冲入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