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魔神残影的致命交易（1/2）

焦土的余温还贴在鞋底，云绵绵抬起脚时，听见碎石里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玉佩裂开的声音。

她没低头看，只是把重心轻轻放回另一只脚，手指无意识地蹭了蹭腰间的碧玉葫芦。刚才踩碎那只小乌龟的时候，她就感觉有点不对劲——那道银色徽记消失前，好像往地缝里钻了一下。

现在，那股动静从地下爬了上来。

“宿主。”脑海里的字一闪而过，这次没有感叹号，也没有方向提示，就干巴巴两个字，“该抢了。”

云绵绵眨了眨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你这系统越来越懒了啊。”

话音刚落，脚下地面猛地一震。一道裂缝自她脚尖蔓延出去，像蛛网般撕开焦黑的土地。裂缝中浮出半块玉佩碎片，泛着暗红光泽，像是被什么东西煮过。

她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捏住碎片边缘。

“嘶——”

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窜上来，不是冷，而是空。仿佛那一瞬间，她的手伸进了没有时间、没有声音的虚无里。

她立刻松手，碎片却自己飘了起来，悬在空中微微颤动。紧接着，一缕黑雾从裂口里渗出，扭曲着向上盘旋，渐渐凝成人形。

披着残破铠甲，双目无瞳，嘴唇开合间吐出的不是人声，而是某种叠在一起的低语，像十个人同时在耳边念经。

“用你的身体……换十万亡魂归来。”

云绵绵歪头看了它一眼，语气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你说啥？我没听清。”

残影缓缓抬手，掌心浮现出一片光影——那是云家祖地的模样，青瓦白墙，灵树成行。画面里走出一个女子，穿着和她母亲一模一样的月白长裙，笑着朝她伸手。

“娘？”她眉毛都没动一下。

光影继续演：族人们复活，跪地叩首，高呼圣女归位；仙界使者低头认错，奉上赦令文书；她站在云端，雷光环绕，万人敬仰。

还挺全。

“不错啊。”她拍了两下手，“奥斯卡欠你一座奖杯。”

残影声音低沉下来：“你想要的，都能实现。只要你让出躯壳，我可携众魂归来，终结血脉诅咒。”

“哦。”她点点头，忽然笑了，“那你告诉我，我妈临死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残影一顿。

“说啊。”她往前走了一步，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那团黑雾，“她是不是说了‘别信任何人’？还是‘快跑’？又或者——”她咬了咬唇，声音轻下来，“她有没有提过一朵开在祠堂角落的小蓝花？”

残影没回答。

“你看，骗子就是这点不好。”她摊手，“总以为我们想要的是结果，其实真正在乎的，是过程里那些只有自己知道的小细节。”她眯起眼，“你连这些都不知道，装什么深情老父亲？”

残影骤然怒吼，黑雾暴涨，化作巨掌朝她脸抓来！

云绵绵不闪不避，右手猛然掐诀，雷光炸现，直接在空中捏出一只巨掌，反手一握——

“咔！”

黑雾被攥成一团，像捏爆了个气泡。残影发出凄厉嘶叫，拼命挣扎，却被她一把甩向碧玉葫芦的方向。

“进池子泡会儿。”

雷池在空间深处轰鸣响应，电蛇乱舞。那团黑球刚落入池边，就被无数雷丝缠住，噼啪作响。

她盘膝坐下，闭眼感知。

脑海里开始闪过零碎画面：百年前的夜，血雨倾盆，一群黑袍人围住云家祖庙；有人举起玉佩，念动咒言；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却被强行压下……

然后是另一个场景：一个婴儿被裹在襁褓里，额头一点红痣亮如朱砂，有人低声说：“封印成功，魔神意志已断。”

云绵绵猛地睁眼。

“所以你是谁？”她盯着雷池中的黑球，“是当年没死透的残念？还是被人故意留下来当后门的U盘？”

黑球剧烈震荡，释放出新一轮幻象——这次不再是温情牌，而是恐惧。

她看见自己躺在祭坛上，心脏被挖出，族人们围着欢呼；她看见洛玄离跪在血泊中，斩相思断裂，手臂齐肩削去；她看见整个浮空岛崩塌，云砚最后的身影化作灰烬飘散……

画面太真实，连风向都对得上。

空间内的灵泉开始泛起涟漪，三条灵脉轻微震颤，仿佛也被勾起了共鸣。

她抬起左手，二话不说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入雷池。

“哗——！”

血光炸开，所有幻象瞬间破碎。

“省省吧。”她擦掉嘴角血迹，冷笑，“你们是不是觉得，只要够惨，我就得妥协？可你们搞错了——”她眼神一凛，“我不是想救他们，我是要亲手把害他们的人，一个个送下去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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