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晕车(1/2)
江月一看乔璋手里的书,上面密密麻麻写的洋文,自己一个都不认得,顿时松开了抱着乔璋的腿的手,往旁边一滚,搂着被子闭上眼,蔫蔫地说:“爷,我头晕。”
她做作地柔声道:“我怕是晕火车了。”
乔璋看她:“晕火车还是晕书?”
江月闭着眼逃避:“都晕。”
不过江月一开始还是装的,后来却着实变得有些严重,真的开始晕车。
江月闭上眼睛,感觉脑袋晕晕的,随着火车的晃动一股恶心感从嗓子眼儿钻上来,可她从昨晚就没怎么吃东西,也吐不出来什么。
于是越恶心脑袋越晕。
她难得发了坏脾气,小脸压在床边,整个人一半在床上一边耷拉在半空中,她闭着眼睛胡乱责怪道:“爷都怪你,要不是你给我看了一眼那本洋文书,我才不会晕车。”
乔璋还是头一回听说,有人晕车是因为看洋文看的。
心里觉得好笑,可看着江月的可怜样心头又实在怜惜。
乔璋坐过去,伸出摸手了摸江月的脑袋。
江月闭着眼有些娇气地抱怨:“是脑袋晕,又不是发烧了,你摸摸又不会好。”
乔璋哄她:“都怪我不该给你看书。”
“等下了车,我带你去买洋人的点心铺的饼干蛋糕。”
江月脑袋实在恶心,但是她的精神却顽强地突破了身体的本能,她睁开眼看乔璋:“什么是饼干蛋糕?”
乔璋其实也不大知道。
他是吃惯了药的,忌口的东西比能吃的东西还要多,他只在上回来沪城时和交通银行的董事张洲谈生意,张董事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带着孙女一块儿来的。
谈了一半,那小姑娘闹着进来说想要叫下人去外头给她买饼干蛋糕。
张董事笑着解释了两句。
依稀是什么来着。
乔璋声音落下来,不急不缓的轻声给江月描述着:“听说里头用的是黄油做的饼干打底,外头裹了蛋糕坯,最外头是一层奶油,顶上还放着应季的水果。”
“口感丰富,小姑娘们都爱吃。”
江月听着前面的话,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连晕车都忘了。
再一听后面这句,顿时冷了脸,翻了个身拿屁股对着乔璋,怪声怪气地说:“哪儿来那么多小姑娘。”
“难不成除了我,爷你还带别人去吃过?”
这话带着连江月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酸味。
人大抵都是这样的,当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最先藏不住的却是那些坏的东西,比如占有欲,比如无理的要求,比如江月此刻的冒着酸气的坏话。
这些比江月自己都还未察觉到的爱先从她的灵魂深处跑出来,无理地向乔璋要个说法。
乔璋这样能言善辩的人也被江月这样说变脸就变脸的小孩子脾气给难得弄得说不出话来。
他顿了顿,才低声说:“是我听从前生意上的人讲的。”
“他孙女爱吃这个,听说吃的牙都坏了。”
江月此刻心脏狂跳,简直要被刚刚的自己吓死了。
自己怎么就跟失心疯了一样,居然对乔璋这样的无理取闹!她连爷都没叫!还对乔璋指手画脚的!
甚至还拿屁股对着乔璋!
江月话说完,屁股就一直不安地在床上挪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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