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法外之地（1/2）

依靠便携式推进器在宇宙中飞行，是一种漫长而煎熬的体验。失重、低温、宇宙辐射、以及随时可能耗尽的能源，都威胁着生命。林越和老K轮流使用推进器，另一人则用安全绳连接，节省体力。伤口在低温下疼痛加剧，精神和肉体都承受着极限考验。

几天后，当他们几乎弹尽粮绝、意识开始模糊时，前方漆黑的星空中，终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由无数废弃飞船、空间站模块和小行星拼接而成的、杂乱无章的庞然大物。

那就是“自由之翼”空间站。它没有统一的外形，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宇宙垃圾堆，但各处闪烁着零星的灯光，隐约可见一些小型的飞船如同蚊蚋般进出。几个巨大的、锈迹斑斑的炮台如同警惕的眼睛，监视着周围空域。

靠近空间站，一股混乱、堕落却又充满生机的气息扑面而来。未经处理的废气从裂缝中排出，破损的广告牌闪烁着暧昧的光，各种频率的通讯信号杂乱无章。这里没有秩序，只有最原始的弱肉强食。

两人在入口处被一艘武装巡逻艇拦下。艇上的守卫穿着五花八门的装备，眼神凶狠，用粗鲁的语言盘问他们的来历和目的。

林越谎称是遭遇星际海盗袭击的商船幸存者，身上还有些值钱的“货”（指那几把能量武器和侦察艇的黑匣子）。守卫检查了他们的物品（林越提前将《时序之章》贴身藏好），又用某种仪器扫描了他们的生物信息，确认没有明显的瘟疫或改造痕迹后，才不耐烦地放行，并勒索了一笔高昂的“入站费”（用一把能量手枪抵账）。

进入空间站内部，环境更加不堪。通道狭窄、肮脏，空气中混合着机油、汗臭和劣质酒精的味道。形形色色的人擦肩而过：独眼的佣兵、身上布满机械改造的杀手、眼神躲闪的走私犯、以及一些衣着暴露、在阴影中招揽生意的流莺。每个人腰间都挂着武器，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贪婪。

这里没有法律，只有实力和金钱才是硬道理。

林越搀扶着老K，找到了一家看起来相对“正规”一点的诊所（实际上只是一个用货柜改造的、设备简陋的地下室），用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老K的一块旧怀表）支付了治疗费用。一个满身刺青、手法粗暴的医生给老K重新处理了伤口，打了消炎针。

随后，他们又用侦察艇导航核心里的一些边缘星域数据（抹去了敏感部分），在一个黑市情报贩子那里换到了一小笔信用点和一间最底层的、如同棺材大小的胶囊旅馆居住权。

暂时安顿下来后，两人都松了一口气，但心情更加沉重。他们身无分文，伤势未愈，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生存下去都是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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